第103章晋江首发103
窄巷内,姜氏被方才的那一幕也吓得不轻。她没想到会忽然遇到这样的事情,显然慌乱无措,但隐约中,她也看见了那贼人的脸。
阮嵊……?!
他竞然还在京城,他不仅在京城,还对他们母子这么大恶意!若不是……
姜氏回过神,立马转头去看朝鲁,朝鲁就带着哈斯两个人,但阮嵊埋伏的人差不多有十几个,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是朝鲁的对手,被朝鲁捉了两个,剩下的人全都负伤逃走……
“你没事吧!"姜氏没见过朝鲁,只是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当阮子宴从马车内跑出来看见人时,大惊:“姐、姐夫!你受伤了!”因为这声姐夫,朝鲁瞬间又清醒了一番,“我没事……姜氏也睁大了眼。
而陈王府的人终于在此时赶了过来,当阮玉的身影出现时,朝鲁眼神瞬间一亮!
“天……”
阮玉睁大了眼,因为朝鲁是腹部中刀,看起来还挺严重。“府医!快救人!”
阮玉的声音有点变了,后面上前好几个侍卫还有府医,一道将朝鲁抬到了架子上。
阮玉:“先送回王府!”
“是!”
剩下的王府侍卫便去追刺客了。
阮玉快步走到朝鲁面前,低头看了看他的伤。“玉玉……我没事……“朝鲁此时还硬撑着和她说话。阮玉急道:“你别说话了!我先带你回府!”回王府…朝鲁心口一松,玉玉果然还是心疼他不会丢下他不管的。其实朝鲁这一刀挨得也的确有点深,这会儿也真是在强撑着,这会儿松下一口气后也忍不住沉沉闭上了眼。
阮玉见状,心却是高高悬挂了起来。
此番,陈王和乾元帝震怒!
立刻加派人手清扫所有的刺客!没要到半个时辰,镇北侯府剩下的余孽就全都被一网打尽了。
陈王下令,杀无赦,一个活口不留。
草原这边也是震怒!不杀,不足以平愤。
而阮玉现在顾不上这些,因为朝鲁的伤,府医说还不算轻。“大汗这伤口深,恐怕要休养好一阵子才可以了…好在没有伤到内脏,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阮玉皱着眉问:“多久能恢复?现在就只需要静养了吗?”“是的公主,恢复的话因人而异,以大汗来说身体素质尚好,应该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了。”
阮玉:“好…那劳烦您了。”
府医处理完伤之后就走了,房中就剩下阮玉哈斯还有璇娘等人,哈斯主动道:“长公主……这、这现在大汗伤了,恐怕只能在您这养伤?”哈斯心里清楚地很,大汗这么折腾,不就是……阮玉抿了抿唇,道:“就让他在这先吧。”哈斯:“得嘞,那我先回去报个信,估计不少人都操心着!”阮玉点头,接着走到了床边,这是她院子旁边的一间厢房,离她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
“璇娘,最近你多辛苦一点,安排两个人照顾他吧。”璇娘:“诶,公主放心。”
“另外……搬去长公主府的事情先暂缓一下,过几日再说。”“是………
“王爷来了!“外面小厮喊道。
陈王过来了,阮玉擦了擦眼角,走了出去。“父王……”
父女就在院中,陈王道:“安安,事情已经处理地差不多了,是镇北侯余孽作祟。″
“阮嵊和阮晴么……
“是。本王已经关押起来了,押送刑部,秋后问斩。”阮玉抿了抿唇,内心也无太大的波动。
她不赶尽杀绝,对方却想要他们的命。
“父王决定就好。”
陈王点头:“姜氏这次受惊了,本王在她的府邸附近已经加强了防卫,这种事情不会再出现了。”
阮玉:“多谢父王。”
“至于朝鲁……
阮玉:“先让他在这里吧,人还没清醒,毕竟他也救了我阿娘阿弟…”陈王沉吟片刻,望着女儿点了点头。
姜氏后怕极了,在院子里抹眼泪,阮玉过去的时候她连忙就站了起来:“安安,可汗他……
“阿娘别担心,他没太大事,没伤到要害,后续让他在这里休养。”姜氏:“我是真的没想到阮嵊会如此歹毒……我从前在侯府也小心翼翼,从未得罪过他们!”
阮玉:“阿娘,永远不要去反思自己的问题,他们现在过得不好,就只是单纯见不得你过得好罢了,你没有任何问题。”姜氏擦泪:“是……但是侯府自作孽,我当然不会将过错归结于自己,就是连累了你和大汗…”
阮子宴也在一边,唇角紧抿,脸上写满了倔强和不平。“他…我这次的确欠他一个很大的人情,我会还他的……”姜氏眼眸微动:“安安啊,你内心……就只是想着还他吗?”阮玉心乱如麻,自己也不知道,姜氏:“算了,阿娘也不问了,这件事阿娘肯定不插手,只是等大汗醒了,你转告我一声,我要亲自道谢。”“好,阿娘今天还要回去吗,不如就住下吧。”“不了,他们越希望我们娘俩当缩头乌龟,我们偏不,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我已经想好了,子宴改明儿就随我的姓了,他们偏不让我们过好,我们偏要过好,还是继续搬!”
阮玉点了点头:“好,都随阿娘。”
等外面这堆琐事都处理完,阮玉回到了房间。朝鲁还没醒。
“你们都下去吧。”
“是,公主。”
房内婢女都退了出去,就只剩下两人。阮玉慢慢走进,心中情绪有些激荡。已经不知道多久,她没和朝鲁单独相处过了。命运总是和他们开玩笑,从草原离开之前,她与朝鲁的状况应该恰好反了过来。
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成了他。
阮玉慢慢在床边坐下,男人一如既往地高大,只是脸色惨白,和往常嬉皮笑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全然不同。
阮玉心也慢慢软了下来,眉眼中透出几丝心疼。她坐在朝鲁身边,轻轻掀开被子看了看他身上的伤,腹部被纱布紧紧包着,她只看了一眼又轻轻放下,视线上移,又看到了他的眉骨。上面有一点点乌青。
阮玉愣了一下。
这里也伤了?
她凑近几分,还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忽然,朝鲁的眉头一抽,将阮玉吓了一跳。
她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他,正要收回手,下一瞬却看见朝鲁慢慢睁开了眼,四目相对。
阮玉慢慢坐直,垂下眼眸,刚要收回去的手却被朝鲁一把抓住。“玉天……”
“你别动!“阮玉吓了一跳,这人的动作永远那么不知轻重,她生怕他这么一动,伤口会被猛然撕裂……
“我没事玉玉。"朝鲁朝她笑了笑。
“你在这,我一点事都没有。”
阮玉抿唇,还是将手抽了回去:“你少来,大夫说你至少休养一个月。”“你们中原的大夫每次都这么夸一-"朝鲁话说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月……?这么严重,那我动不了了,一个月是不是都可以在你这里?”阮玉:“……你休养几天就可以坐车回去了。”朝鲁眉眼瞬间耷拉下来,写满了失望。
可怜巴巴地望着人。
阮玉别开眼:“总之你先在这里歇着,晚上的时候大夫会来换药,我安排了人照顾你,你休息吧……
说完,阮玉就起了身。
“玉玉!"朝鲁急急忙忙又喊人。
阮玉顿住脚。
“我有点疼,你能不能在这坐着,坐着就好。”“……我坐这你就不疼了?”
朝鲁语气含着一丝讨好祈求:“你忘记之前在草原上那回了,你身上的味道就很好闻,我闻着就不疼了。”
阮玉…”
那回和这回的情况又不一样,亏他好意思说出口。但想到他今日因何受伤,阮玉到底还是没忍心拒绝:“算了,我就在外室。”
朝鲁飞快扬了扬唇:“都好。”
阮玉没回头,走了出去。
不多会儿,朝鲁便听见青果似乎送来了书本和纸笔,知道阮玉在外面后,他心里便彻底安定下来。
他留得住她一时,便能一直留住她。
刀伤处也是真的有点痛。
朝鲁眼里闪过一丝晦暗,闭上了眼……
阮玉在外面看书,没多会儿便听见了里面均匀的呼吸声。她也再次沉浸下来,要么看书,要么作画。只是阮玉没想到的是,这短暂的安静会消失的这么快……换药的时候,朝鲁清醒了一一
“啧,你会不会换药啊,很痛啊。”
“大汗,稍安勿躁,这刀伤是有点深。”
“那你就轻点啊!痛!”
朝鲁竟然开始大喊大叫。
那府医的汗都下来了,但大汗还是直呼很痛。喊得周围人都听不下去垂下了眼,阮玉终于无奈地走了进去。看见阮玉,朝鲁便立马闭嘴了。
阮玉看了眼可怜的府医:“陈大夫,你休息去吧,我来就是。”“好、好……
陈府医擦了擦汗,有点迫不及待离开的意思。阮玉冷冷瞧着朝鲁:“真有这么痛吗?”
朝鲁无奈扯了扯嘴唇:“真的,很痛。”
“行,我给你换,只是我换药手也很重。"阮玉下决心要治一治他这毛病。但当她掀开被子,看见那又已经在沁血珠的刀伤时,又一点都下不去手了。她认了。
虽然垮着脸,但还是仔仔细细给朝鲁换了药,动作轻柔。朝鲁白着脸笑了:“看,我就说,真是他的问题。”阮玉:“…以后都得我给你换药,对吗?”朝鲁的耳朵都垂了下来:“如果你愿意,我很高兴,你不愿意,我痛一点也能忍,都看你。"<1
阮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