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晋江首发109
朝鲁虽然口无遮拦,但一点不耽误他吃饭,哼哧哼哧一桌子的吃食最后全都进了他的肚子,还尤嫌不够。
阮玉见他应该是一天没吃东西了,也不计较了:“…不够再让厨房给你煮一碗。”
“不了,吃多了又跑不动了。"朝鲁摸了摸肚皮。说完朝鲁就站起身,阮玉问:“现在就走吗?”“你想我陪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裴度说的消息,你记下没有?”朝鲁扯了扯唇:“这消息杨充也知道了。”那阮玉就放心了,他虽然嘴上经常没准,但做事情还是靠谱的。阮玉这会儿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纱裙,坐在窗边和不沾凡尘的仙女似的,朝鲁忽然凑近摸了摸她的脸蛋,“这几日你别出去了,我可能也不一定来,不必给我留饭,等羌人的事情解决了我再来找你。”阮玉:“我没有等的意思……”
朝鲁笑了笑,捏了把她的脸,似乎不在意她的口是心非。接着,他大步就从窗户跳了出去,阮玉错愕了半响,最后忍不住嘟囔一句:“门是坏了吗?”
但话虽这么说着,阮玉也的确心安了下来……她又在窗边坐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回了内室。后半夜睡了个安稳觉。
从这天之后,长安城经历了几日不小的动荡,但因为察哈部落的加入,很多事情并没有闯到明面上来。
百姓们也就并没有蒙受太多的损失。
而三天之后,朝鲁便带着人浩浩荡荡进宫,抓获了此番闹事的头领。文武百官震惊。
“大汗这么快就抓住人了?”
“不会只是个小喽啰吧?”
“炸药呢,也都清理了吗?”
朝鲁冷哼一声:“怎么,你们不信可以自己去试试,皇帝陛下,本汗只负责抓人,可没说过还要收拾这些烂摊子。”乾元帝眼角一抽,冷冷看了眼那些不会说话的武将,接着亲自下台,拍了拍朝鲁的肩膀:“大汗辛苦了,后续自然不会有劳您,来人,将这些人都带下去,让刑部、大理寺都抓紧点,朕要在三天内看到结果。”“是!”
朝鲁连着两日不阖眼了,一进来就被人呛了几句,自然火气大,不过他也不是是非不分,懒得和这些喽啰计较。
陈王也在殿内,道:“今晚设庆功宴,请大汗到场。”朝鲁:“不必了,本汗有点累了,回去歇息了。什么宴席都不用!我听说明日还有什么琼林宴,不知道王爷让本汗来蹭一顿就行了,也免得再破费。”陈王…”
他无奈扶额:"自然好。”
乾元帝也尴尬笑了笑。
今年新帝登基,会试之后殿试也已经提前,这几日,文武都不能落下,所以,新晋三甲其实已经定了,只待揭榜,而琼林宴就在揭榜后的第二天,在琼材苑举行。
先前陈王一句话,朝鲁估计什么就不记得,就记得个琼林宴要给长公主选婿。
不知想多少日了。
朝鲁就是不掩饰自己的小肚鸡肠,他们合该明白,今天他抓了人进殿,但也并未要求乾元帝兑换之前的承诺,给足了皇帝的面子,但其实他也不会以这件事要求玉玉怎么样。
她又不是战利品。
但如果陈王这点话外音都听不出来,明天还要从中作梗。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哼。
这一晚,朝鲁还是没去长公主府。
阮玉下午的时候已经听说交战结束,这场危机也算会平稳度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至今没有露面。
阮玉没有开口问,但青果先坐不住了,跑出去打探了一番,这才听说大汗在殿上说的那番话。
回去转述给阮玉后,房内先是沉默。
但到最后璇娘都忍不住笑了。
“公主……明日琼林宴您去吗?”
阮玉无语,她本来其实没打算去的。
长公主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件事。
“让他去也好吧,陶治陶治情操,反正……他也需要和这些人多接触的。”阮玉好笑地拿起了书卷,其余人也都低低笑了。“是………
次日一早,朝鲁就起来沐浴洗漱了。
昨晚上他忍住没去找她,免得一身脏乱又惹了嫌弃。等睡饱了,朝鲁又打扮了一番,器宇轩昂的进宫去了。殿试榜单已出,今年的状元郎还是出自卢氏,榜眼还是裴氏,朝鲁得知结果之后有点想嘲笑裴度。
咋是个千年老二。
但他想想也算了,没必要,又不是他本人。朝鲁骑着骧武就准备出发了,走到承天门门口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上前来迎接。
“见过大汗。”
“大汗请。”
“大汗果然英姿不凡啊。”
朝鲁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只当是这些人的客气吹捧。直到一一
琼林苑里,所有的新科进士都起身和他行礼,朝鲁才觉得有点不对。他摸了摸下巴:“今天的主角不是状元么?”怎么他坐在这。
不远处,乾元帝笑着走来了:“大汗赏面,这些学子们也颇为仰慕您,所以今日进士们都来了,许多事情想和大汗请教。”朝鲁只觉得他在讽刺自己:“本汗可不懂吟诗作赋,问我作甚?”“大汗此话诧异,其实我们都是抱着为国为民的心,并不单单吟诗作赋,陈王说您治邦有方,我们都打心眼里佩服您!”“是啊大汗,草原那边都视您为传奇,还有互市监的事,我们都很想和您探讨一番!”
朝鲁:…”
乾元帝笑着道:“诸位,坐吧,今日是天赐良机,机不可失。大汗也请。”朝鲁此时,才终于意识到有点不对了。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这群人缠着问了半个时辰,个个都过来敬酒,今日这宴席果然是恢弘,好酒好肉……
可他想等的人,却一直都没有出现了。
朝鲁:…”
最后一个人敬酒的时候,朝鲁忽然垮下脸来,将对方吓了一跳,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大汗。而朝鲁当然也不是针对他,直接扭头和乾元帝打了明牌。“长公主呢?”
乾元帝愣了一下,笑道:“皇妹自然是在长公主府,大汗这个问题…”“我问的是她不来么?!”
乾元帝笑意更深了:“大汗,琼林宴是招待新科进士的,没人说过长公主一定会来啊。”
朝鲁:…”
好好好,耍他是吧。
朝鲁忽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立马就要离场。“大汗稍等!大汗请问,明年是否有意愿加强和中原的联系?”“互市监算是商业贸易,察哈部落可有意在别的方面加强两邦合作?”“我愿追随大汗前去草原!”
此话一出,朝鲁走得更快了。
这什么和什么,追随他?!
省省吧。
朝鲁一溜烟就从琼林宴上溜了,进士们追也追不上。身后传来乾元帝哈哈大笑的声音:“诸位,今日是没机会了,日后再请教吧。”
没能和大汗说上话的进士们颇为遗憾,但也只能重新落座了。朝鲁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迫不及待就要去长公主府。早知道昨晚就去了!
蹉跎时间!
可没想到,他前脚拐出琼林苑,后脚,就被在御花园钓鱼的陈王堵住了。“大汗,陈王有请。”
朝鲁冷笑一声:“也好,我正想找他谈谈!”耍他很好玩么!
夜幕降临,阮玉还毫无睡意,她有点期待明日能听说今天琼林宴上的情况。想到这,她竞然笑出了声。
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了。
今天晚饭的时候璇娘有问她要不要给朝鲁留饭,阮玉拒绝了,反正……在琼林宴上,也足够他吃饱喝足了。
阮玉唇角又忍不住勾了起来。
今天阿娘其实来了,说了一句话。
“安安现在瞧着比之前爱笑了许多。”
阮玉自己也意识到了,她放下纸笔看了眼外头。冬天已经彻底过去了。
阮玉是被朝鲁带着酒气的吻亲醒的。
帐内被拉的严严实实,原本的熏香中掺杂着酒味,阮玉错愕地睁开眼,刚要推人,就被朝鲁重重地压下了。
他身上带着许久不见、陌生的压迫感。
像一座小山,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阮玉不解,只觉得他的亲吻带着气,于是伸手就去拧他。她也使了点劲,男人却不为所动。
被褥在两人的拉扯中散落到了一边,阮玉的裙腰也散落了,朝鲁的胳膊箍得极紧,阮玉呼吸都有点难受了。
“朝鲁……!”
她忍无可忍,忽然一巴掌拍了上去。清脆的掌声在深夜的帐中显得有点暖昧,朝鲁终于停了下来。
抬头,满眼通红。
阮玉愣了一下,朝鲁忽然卸了力气,直接倒下,但这“庞然大物"彻底让阮玉呼吸一窒,胸前都……
朝鲁窝在她脖颈,语气全是委屈。
“你骗我。”
阮玉:“……我骗你什么了?”
“琼林宴。”
阮玉忍不住笑了:“我从未说过我会去啊。”“那就是你父王骗我,他还让人打我。”
阮玉:“……胡说。”
“真的。”
朝鲁慢慢坐了起来,“我出来的时候遇到他了,他让侍卫和我动手。”阮玉:“……父王一定有他的道理。”
朝鲁望着她,眼神委屈:“你就只为他说话。”“我是帮道理说话,你们谁有道理我就站谁。”“他一言不发带走你,隔着你我,还放话出来骗我,他有什么道理?我帮你皇兄击退羌族人,我没道理吗?”
阮玉竞然无话可说。
“不过……“朝鲁语气一转,唇角也微微上扬了几分。“他费尽心思也抵挡不住,我还是进来了。”阮玉想说,有没有可能,父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有时候她也看不懂自己父王的心心思。
不过她话还没出口,忽然闷哼一声。阮玉不可思议的抬头……朝鲁深深望着她。
身下的裙摆不知从什么时候如花瓣一样叠起,他方才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
想到朝鲁一语双关的话,阮玉的脸颊瞬间爆红。“你……!!”
话未出口,却再次支离破碎……
朝鲁的残影在床幔上映出倒影,让人不忍直视……“玉玉说我说的对不对,现在就是隔不开你我。”阮玉闭上了眼,脖颈朝后靠了靠:“闭嘴”朝鲁日思夜想终于得偿所愿,也不再说些她不爱听的话,一门心思是要讨回来。
阮玉的秀发散落在枕头上,她压根承受不住……朝鲁其实也收着,但因为实在是太久了,一开始还是颇费了一番功夫。额角沁出汗珠,眼神也一直盯着身下的人。再确认她没有什么难受适应之后,朝鲁才慢慢放心了下来。他低头去咬她的耳朵,细细密密地亲吻。
“真.……
来长安之前,他也一直担心她的身体。
现在看来,是真的好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