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番外（16）

一转眼，小力吉已经会走路了。

和在襁褓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调皮的一面已经初露端倪。

又到了草原上银装素裹的时候，今年的雪没有以往那么霸道，给人留了缓和的空间。

像一层薄薄的羊绒毯，将无边的绿毯裹成了银白。一大早，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奶酒的醇香与肉香，预示着最隆重的节日即将到来。

白节前,部落里热闹起来。

小殿下如今已经能蹒跚着走几步，扶着毡房的柱子就能摇摇晃晃地转圈，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朝鲁，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却又继承了阮玉的眉眼柔和，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一片笑声，成了整个部落最受宠的小宝贝。“我的小力吉，来姑姑这儿！”

海拉穿着一身绣着金边的红色蒙古袍,手里举着一个缀满彩珠的小木马，笑着朝他招手。

瞥见木马，立刻迈着小短腿扑过去，却没走稳,摔了个屁股墩儿。他愣了一下，没哭，反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把抱住海拉的腿，仰头露出软糯的笑。

海拉心心都要化了，在他肉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将小木马塞进他手里：“咱们力吉最勇敢了，摔了都不哭。”

说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把奶豆，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里。小力吉含着奶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手紧紧攥着小木马，时不时挥舞一下。

布赫也凑了过来，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雪的寒气，却特意放慢了脚步，生怕吓到小家伙。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用羊毛毡做的小绵羊玩偶，递到小力吉面前：“力吉，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1

小力吉好奇地伸手去摸，小绵羊的绒毛软软的，他顿时喜欢上了，抱着玩偶不肯撒手。

朝鲁和阮玉站在一旁，看着儿子被众人围着宠爱，眼中满是笑意。阮玉今日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裙子混，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狐裘，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小力吉缝制新的虎头鞋。

朝鲁则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袍，腰间束着金色的腰带，身形挺拔，却在看向妻儿时，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你看他，越来越皮了，刚才还想去扯奶桶的绳子。”阮玉无奈地摇摇头，语气中却满是宠溺。

“男孩子皮点好，有我当年的样子。再说了，整个草原，没人敢欺负他。”阮玉无奈摇头，随他们去。

“玉玉，别忙了，今日白节，你一会儿还要出席。”朝鲁上位后，白节已经比之前节俭许多。

他不喜欢铺张浪费，但基本的祭祖还有宫宴还是要有的。阮玉放下针线：“知道啦！我让璇娘先把饺子准备着，等结束之后咱们来包饺子。”

海拉心下一喜：“好啊！好就没吃到饺子了！”全家一道起身，笑着朝外走。

外面的雪地上，牧民们正忙着搭建祭祀的高台，高台周围挂满了五彩的经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几个妇女正在制作奶豆腐和奶皮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奶香味；男人们则在宰杀牛羊，准备祭祀用的祭品，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手里拿着雪球，时不时扔向对方。

见到大汗和大哈敦，人们笑着行礼，却没什么拘谨，依然忙碌着手中自己的事情。

朝鲁朝他们点点头，有胆子大的，还会上去送给小殿下礼物。小殿下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小力吉被外面的热闹景象吸引，在海拉怀里挣扎着想要下来。朝鲁见状，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过来，放在雪地上。小家伙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好奇地跺了跺脚，雪沫子溅到他的小脸上，他却笑得更开心了，迈着小短腿在雪地里跑了起来，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哒哒哒！”

“嘎嘎嘎！

阮玉连忙跟上，生怕他滑倒。朝鲁却拉住了她，笑道：“让他跑吧，雪这么软，摔不着。

我这么大的时候摔着摔着就会了。”

海拉：“哼，你还记得你这么大的时候？要我说，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如力吉，还啃自己的脚！”

朝鲁：…”

阮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布赫都没忍住。朝鲁摸了摸鼻子，去追儿子了。

不远处有几个孩子在堆雪人，父子俩立刻凑了过去。力吉学着其他孩子的样子，伸出小手去捧雪，却因为力气太小，刚捧起来就掉了下去。

朝鲁见状，笑着蹲下身，帮他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用两颗黑珠子做眼睛，用一根红布条做围巾。

小力吉看着雪人，兴奋地拍手叫好，还伸出小手去摸雪人的脸，冰凉的触感让他咯咯直笑。

到了祭祀的时候，整个部落的人都聚集到了高台前。朝鲁作为大汗，亲自主持祭祀仪式，他手持哈达，对着长生天虔诚地跪拜，祈求来年风调雨顺，部落繁荣昌盛。

阮玉抱着小力吉，站在一旁，跟着众人一起跪拜。小力吉似懂非懂地学着大人的样子，双手合十，小脸上满是认真，引得身边的牧民们频频侧目，纷纷称赞殿下颇有灵性。祭祀结束后，便是白节最热闹的环节一一宴饮和歌舞。牧民们在雪地上燃起篝火，架起烤全羊，倒上醇香的奶酒。烤全羊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朝鲁亲自用刀割下最嫩的肉，递给阮玉和小力吉，又分给海拉和布赫。

欢闹会一直持续到晚上。

酒过三巡，众人纷纷站起身，跳起了欢快的舞蹈。海拉也拉着阮玉加入了跳舞的队伍，阮玉虽不擅长，但在海拉的带领下，也渐渐找到了节奏。

朝鲁一直坐在大汗的位置上，但视线一直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家人。力吉被欢快的氛围感染，在他怀里挥舞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跟着唱，像是在和众人一起庆祝。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众人渐渐散去，朝鲁带着阮玉和儿子回到了府帐。接着就是中原的习俗，包饺子吃饺子。

海拉早已熟练，动作比阮玉还快。

朝鲁陪着儿子玩，毡房里暖意融融。

“也不知母亲那边如何了。"大概是过年，海拉总是稍稍有些伤感。朝鲁想起前段时间母亲寄回来的家书，无奈道：“阿姐，你这担心纯属多余。”

海拉也知道，但女儿的心思总是比男子细腻。瞪了他一眼。

阮玉想了想道：“过完年，我打算带着力吉去一趟江南，顺带看看我父王，阿姐一道？”

海拉眼神一亮，自然欣然应下！

朝鲁却猛然坐了起来：“明年？不是说等力吉三岁？！”“什么时候说过了。”阮玉回头。

“没关系，大汗若是抽不出时间，我和阿姐一起去也是一样。”海拉连忙附和：“我同意！”

朝鲁瞬间泄了气：“我肯定是要去的，你想都别想！”阮玉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