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番外(17)
“父汗,我们什么时候去江南?”
“父汗,我想外祖父了。”
“父汗一一我想祖母了!”
三岁半的小殿下现在已经快要把大汗烦死了。自从去年朝鲁带着妻儿回了一趟江南后,力吉便是彻底爱上了那边,回来之后还常常念叨。
也是可怜了朝鲁,刚刚忙完正事,儿子就爬到了腿上,扯着他的手晃悠一一朝鲁无奈,按住儿子:“江南有什么好?外祖父那么凶!”“哪里凶啦!外祖父对力吉特别好!”
朝鲁:“是是是,他只对我凶。”
“娘亲说没有,一定是父汗之前不听外祖的话!”朝鲁:…”
“江南潮湿的很,到处都下雨,不烦吗?”“不会,这叫烟雨朦胧,而且~不下雨的时候很漂亮哒!好多花花!”“你一个男孩子这么喜欢花?你应该喜欢烈马!匕首!”力吉:“我不同意!娘亲说,我可以喜欢任何东西,我也喜欢小马,但不妨碍我喜欢花。”
朝鲁:“好好好,我是说不过你们娘俩。”儿子继承了玉玉的嘴,他一个都说不过。
“参见大哈敦。”
帐外传来了脚步声,朝鲁眼睛一亮。
谁料儿子又一步先跑了过去:“娘亲!”
“娘亲抱抱!”
阮玉走进来的时候都带着温柔的风,见到儿子,她温柔俯身接住:“一个不注意你就又来找你父汗了?”
力吉:“我让父汗带我们回江南,父汗不乐意”阮玉看了眼朝鲁,笑了笑:“去年才回去的,父汗也忙,回去一趟不容易,等明年或者后年好不好?”
朝鲁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力吉:“好吧……
“乖。”
阮玉提了些糕点过来:“饿了吧?吃一点。”朝鲁受宠若惊。
“我以为你也会想回去,没想到玉玉这么体贴我。”阮玉:“不吃是吧?不吃我拿走。”
“诶,吃吃吃!"朝鲁连忙伸手接过,朝她嘿嘿一笑。阮玉眉眼也柔和了下来:“就算现在修了直道,也是够奔波的,一去就要小半年,你提前几个月就要准备,毕竞你是大汗…这么多子民政事要处理,我又不瞎。”
朝鲁噎了一下,喝了口茶顺下:“我就知道,玉玉最是心疼我。”“得了吧,我也有点累,去年带他们回去是父王一直惦念力吉,见过之后就好了,而且我见父王,还有……母亲都过得不错,心心中也安定,而且母亲说,明年她也想回来,我们不必折腾。”
朝鲁:“都听你的!”
阮玉:“最近很忙,你瘦了些。”
朝鲁摸了摸自己的脸:“主要是春耕闹的,太累。”“那一会儿早点休息。”
朝鲁忽然看了眼力吉:“今晚他和乳母睡。”阮玉…”
“你应我的。"朝鲁语气有点幽怨。
小日子、陪儿子。
玉玉现在的时间越来越少,天知道他很久都没有吃饱过了!“晓得了……“阮玉垂下眼眸,脸颊一片酡红,朝鲁喜欢的紧,老夫老妻了,她还这么羞。
朝鲁倒还是一身的牛劲。
春耕也消耗不完他的一身蛮力气。
尤其是这次馋了半个月,着实是憋坏了。
所以……一不小心,用力过猛。
朝鲁低头看着,有点郁闷。
不会吧。
只是破了一次。
朝鲁不敢和玉玉说,只在清洗干净之后侧身过去亲她。带着几分讨好。
“玉天……我……”
阮玉累极,将他推了下去。
也根本没听清他想说什么。
朝鲁叹了口气,想着应该不会……
就一次……
只可惜,这世间之事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个月之后,里因诊脉一一
大哈敦有喜啦!
朝鲁直接跳了起来!冲回里帐!
当天,草原再次沸腾。
大哈敦再次怀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了整个部落!牧民们纷纷送来最鲜美的奶食、最柔软的羊毛毡,就连草原上最懂药理的老阿妈也天天来毡房报道,叮嘱阮玉各种孕期禁忌,把朝鲁都挤得没了位置。阮玉听说之后也无奈至极,怎么就突然……不过小力吉已经快四岁了。
她身子早已养好。
“玉玉!"朝鲁赶了回来,紧张的要死。
海拉也闻讯赶来:“这消息我要快点送到母亲那边去!”大家都很高兴,只有朝鲁看上去比上次还紧张。阮玉知道他想什么:“我还好啦,一点不难受。”朝鲁松了口气。
但也意味着,他的任务要来了。
这日开始,大汗从前雷打不动的早会都改成了午后,每日雷打不动的巡查也缩短了时辰,其余时间几乎全守在阮玉身边。和上次一样,阮玉孕期反应不算强烈,却格外嗜睡,朝鲁便吩咐侍从在毡房里铺了厚厚的羊毛毯,摆上柔软的靠枕,让她随时随地都能躺下休息。他还特意从中原加急运来新鲜的水果,怕路途遥远坏了,专门让人用冰窖保存,每日亲自挑选最甜的过来。
“玉玉,再吃一口葡萄,这是刚从西域运送来的,甜。”朝鲁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剥着葡萄皮。
阮玉靠在靠枕上,接过葡萄含在嘴里,甜汁在舌尖化开,忍不住笑了。“上次怎么不见你这么殷勤?”
“胡说,是你不记得了。”
阮玉其实都记得,只是调侃。
“你再这么喂下去,我都要变成胖子了。”“胖点好,胖点身子壮,生宝宝才有力气。”朝鲁毫不在意,又剥了一颗递过去。
“胖了你也美,怎么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
而自从知道娘亲怀了小宝宝,小力吉像是一夜长大了。那个上蹿下跳、调皮捣蛋的小魔王,如今走路都轻轻巧巧,生怕惊动了娘杀。
他不再扯着阮玉的衣角要抱抱,反而常常凑到阮玉肚子前,轻轻贴着听动静,小脸上满是认真。
“娘亲,这里有妹妹吗?”
力吉趴在阮玉腿上,小手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声音软软的。阮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为什么是妹妹?”
“父汗说的,一定是妹妹!”
阮玉也笑,她也希望这胎的确是个女儿吧。人总是贪心的。
儿女双全。
“娘亲,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呀?”
“还要等好几个月呢,力吉要好好保护娘亲和妹妹,好不好?”“好!“力吉立刻挺直小腰板,像个小骑士一样宣布,“我会保护娘亲,不让坏人靠近!”
说着,他还特意跑到毡房门口站着,警惕地盯着外面,引得侍从们偷偷发笑。
阮玉这次孕期爱吃辣的,还真有点酸儿辣女的意思。小厨房使了浑身解数,每日都变着法的给大哈敦做!朝鲁便让人在草原上开垦了一小块田地,种上了辣椒。
海拉和布赫也常常来看望阮玉。海拉带来了自己亲手缝制的婴儿衣物,小裙子、小靴子,绣满了精致的花纹,全是按照小公主的模样准备的。布赫则带来了草原上最温顺的小马驹,说等小公主长大了,就教她骑马。力吉每次都凑在一旁,仔细看着那些小衣物,小声对阮玉说:“娘亲,妹妹穿这个一定很好看。”
十月怀胎,终于到了临盆之日。阮玉的阵痛从清晨开始,毡房里挤满了接生的稳婆和侍从。
和上次一样,朝鲁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时不时探头往里看,却被稳婆拦住:“大汗,您放心,大哈敦身子硬朗,一定能平安生产!”朝鲁却经历了前几年一样的煎熬。
力吉也跟着着急,小手紧紧攥着朝鲁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担忧:“父汗,娘亲会不会疼呀?妹妹怎么还不出来?”只是这一次不同,朝鲁还要安慰儿子。
抱着儿子一起等。
堂堂大汗,眼眶发红。
他的玉玉是最伟大的母亲,为了他受了这么大的罪。不知过了多久,毡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打破了草原的宁静。朝鲁猛地站起身,不顾产婆的阻拦,再次冲了进去。只见阮玉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却带着温柔的笑意,身边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裹在柔软的羊毛毯里,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张着,哭声清脆响亮。“恭喜大汗!恭喜哈敦,是小别吉!”
朝鲁大喜:“赏!”
大汗喜得别吉!
海拉也是喜极而泣。
朝鲁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生怕弄疼了她。小家伙小小的,软软的,皮肤白皙,眉眼间果然像极了阮玉,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他低头看着女儿,又抬头看向阮玉,眼中满是激动与幸福,哽咽了:“玉玉,谢谢你…”
力吉也跟着跑了进来,凑到床边,好奇地看着妹妹。他伸出小手,想要摸摸妹妹的小脸,又怕弄疼她,动作轻轻的。“娘亲,妹妹好小呀。"力吉小声说,脸上满是欢喜。阮玉这次生产的确比上次还快了些,力气也更足。“这是你的妹妹,以后要好好照顾她哦。”“嗯!”力吉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我会保护妹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毡房外,牧民们听到小别吉降生的消息,纷纷欢呼起来,点燃了篝火,唱起了欢快的歌谣。
草原上的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奶酒的醇香与欢声笑语,整个草原都在庆祝这位尊贵小别吉的到来。
朝鲁抱着女儿,坐在阮玉身边,看着妻子温柔的笑容,看着儿子好奇又欢喜的模样,心中满是安宁与幸福。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未和如此圆满过。
若是没有遇到玉玉,他根本不敢想。
朝鲁俯下身,在阮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谢谢媳妇,媳妇辛苦了。”
阮玉笑了下:“我好……”
朝鲁胸中激动。
从今往后,他会更加珍惜这份幸福,守护好自己的妻儿,让他们在这片草原上,永远快乐安康。
接下来的日子,朝鲁更是忙并快乐着。
他既要处理部落的事务,又要照顾阮玉和刚出生的小公主,还要应付小力吉每天无数个关于妹妹的问题。
小力吉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妹妹身边,给她唱自己编的歌谣,给她讲故事,还会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都搬到妹妹身边,说要和妹妹一起玩。阮玉的身体渐渐恢复,大哈敦被草原子民真心拥戴。满月酒和百日酒热闹无比,万民庆贺。
朝鲁给女儿封号"卓",名“荷芽”。
出生就有封号,寓意这是草原最尊贵的大别吉。部落需要前来朝拜。
阮玉也给女儿起了个小名:“就叫陈穗穗。岁岁平安。”朝鲁并无异议,只是忍不住道:“岳父得高兴死。”阮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力吉咬着手指,一会儿看看父汗、一会儿看看娘亲。当然,看得最多的还是妹妹。
从那一刻开始,不到四岁的小台吉心中也有了一个使命。他这一辈子守护娘亲,守护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