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f线-[no wonder]-23 已重写他贴近着,呼吸灼热,抚着头发,说她好乖。怎么那么乖?
他是想过大概已经、
虽然不在意,但是仍是算意外之喜。
入户门突然被打开的时候,悬在半空中的猫猫头先一步进了屋。杭敏英艰难地拖着行李箱入了户,这时泡泡趁机蹿出她怀抱“咚"地一声落在了熟悉的地板上。
杭敏英在客厅搁下箱子,去填粮水,却发现都是新换过的。讨厌鬼应该回来了吧。她想。
走过去敲了敲路意浓的房门。
“我妈晚上请吃西餐,你去不去?"她提高声音问。无人回应。
杭敏英走出几步,又倏然折返。
拧下门把,往里一推。
只见路意浓卧室的窗户开着,风吹得白色纱帘飘飘荡荡,但空无一人。“奇怪,这个点她能去哪?"杭敏英小声嘀咕。掏出手机,拨了电话,无人接听。
章思晴还等在楼下,她只能暂且作罢,换了衣服,先行下去。客卫里,路意浓被章榕会捂着嘴巴,按紧在怀。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神色仓惶,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等到杭敏英的脚步随着门户的关闭彻底销声匿迹。章榕会终于松开手。
紧跟着从怀里挥出的巴掌毫不犹豫地甩上脸。“啪!”
清脆的一声。
她流着眼泪,怔神看着他。
“打得很好。"章榕会并没有生气。
而是说:“就该这样打。”
路意浓感觉章榕会大概率是疯了。
她的声音颤抖地说:“我会告诉我姑姑的。”章榕会看着她极度悲愤又委屈的表情,笑了笑:“你对路青,真的有过高的信任和预期。”
“路青上次都没管你,”他很耐心地问,“你怎么就那么不吃教训?”“她是我姑姑,发生这种事,她不会放过你!"路意浓像是被逼到墙角的猎物面对屠刀,强撑起底气,放着无力的狠话。章榕会仿佛听到笑话:“你是在说,谁不放过谁?你知道我手上有路青多少东西吗?嗯?″
他丝毫没有避讳地,对路意浓摊牌:“你知不知道艺术品交易是行/贿洗/钱的重灾区。一个小地方出身、没有任何背景的续弦,短短几年就做到在北城人人都卖几分薄面,你当路青是走的什么正经路子?”他捏着她的尖细下巴,正过路意浓意图逃避的双眼:“我为什么爽快同意路青拿股份?不过是因为她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秋后蚂蚱。”“一个随时可以被送进去要蹲十年以上的人,我是真的没有放在眼里。”章榕会继续道:“上次我也跟你说过,路青今后老实,我放她一马。可她拿了股份,太得意忘形。
敢跟贼心不死的兆家合伙开公司,挂在伏欣表亲的名义下,来撬自家的单子,还以为能在我爸面前上眼药,打我的脸。”“手法倒是很巧妙,用那些生意遮遮掩掩的,是不好查,"章榕会为她们蹩脚的盘算嗤笑道,“但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要不要往外揪,也只在我想不想动而已。”
他问路意浓:“如果这些摆出来,路青和我,到底谁会先倒霉?”我猜,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你来保全自己。你说呢?”路意浓只想捂住耳朵,不想听他们之间腌腊算计:“这些都是你一面之词,你应该去找姑父说给他、”
“你以为我爸真的一点没察觉?“章榕会掰着她的手,逼着她听完,“你以为路青算计我的财产,我爸很痛快吗?”
“不过是至亲至疏夫妻,小打小闹的事,就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出了事,她也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被舍下的弃子。”“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她歇斯底里道。“是没有关系吗?"章榕会笑。
“哦,对,是我忘了提醒你,这件事,还有谢辰牵扯在里面。他在投标的几天前曾弄丢了数据盘,公司里人尽皆知。你猜,他有没有向路青泄底?”“他不会做这种事!"路意浓觉得章榕会现在根本像疯狗一样四处攀咬。章榕会果断打断道:“路青不接触直接业务,总有个里应外合的人在泄露机密!”
“你真的确定他干净吗?"他看着路意浓唰白的脸色,“最终报价是谢辰出的,一字未改。你猜他禁不禁得住,跟路青一起被查?”路意浓想起谢辰那晚莫名其妙发来的短信。[我最近生出一些愚蠢念头。」
[感觉生活很没有意思。]
和他从那之后长久的压抑不明的情绪。
这件事背后扯出路青舞弊。谢辰是被路青内推进公司的人,U盘丢失在前,文件泄露在后,客观证据链摆在眼前,你敢不敢赌他能在其中全身而退?她的目光渐渐失去光彩。
章榕会看着囚网里的猎物,已渐渐不再挣扎,放缓了声音:“谢辰,为我工作过两个月。客观来说,能力确实出类拔萃。我也很惜才。这样的人,不适合这么年轻就在档案里留下污点。”
他看着那双怨愤含水眼睛。
“别迁怒我,"他叹息说,“从一开始就是路青要拖他下水,来对付我。是谢辰太年轻,也跟你一样、把这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说到底只是个实习生,你乖乖听话,我能保他全身而退。嗯?”章榕会的手指蹭上她湿漉漉的眼尾,捻着温热的皮肤。他温柔地说:“不要哭了。”
“别为他哭了。”
他从路意浓的手里,抽出手机,拔下那个碍眼可笑的系着小灯笼的红绳,扔进了垃圾桶里。
“之前的,就算丢了,我再给你换个新。”“我在北城的事儿没完,还得回去待两天。”“你乖乖待着,我给你时间,好好想一想,"章榕会对她说,“这次,该处理的,必须处理掉。不要再留了。”
章榕会回了北城。
王家谨酒局邀约来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应了。当他在饭席现身,脱下外套,脸上、脖子上都挂了彩,长长的血痕结痂未脱。
章榕会坦荡地没有遮掩,别人只能看戏猜测,倒也不好明说。王家谨一拍桌子,大声夸张地嘲笑他:“上次去,可有你唱瑟的,怎么转脸回来,这个瘪怂样?”
章榕会没有生气,反而情绪不错。
反讽他:“你这么多年,分手也得有百八十次了,没被女人抓过,大概是都没把你放在心上。”
王家谨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到底有什么可骄傲的?我可去你的吧,抖。M一个。”
章榕会中途离席,去酒吧前台要了一瓶清口的水。滑着手机,看路意浓在删朋友圈。
一条一条的从最新的删起,已经删到大一的时候了。“会哥。"有人出声喊。
他抬起头。
程旻看到他的脸,突然语塞。
“跟嫂子吵架了?"他下意识问。
这话出口,又觉得不好,有点幸灾乐祸的嫌疑。他忙道:“我没、没这个意思。”
章榕会看着他。
说是没用的人,到头来也还是有点,意料之外的作用。虽然一桶油漆泼掉了他四千万。
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偷谢辰的东西,不会破解文件又气急败坏地一脚踩下去。
但闹出这不明不白的许多风波,倒也算神来之笔,不然倒也不好抓谢辰的把柄。
程旻完全不知道他之前所为,被监控记录下来,现在又落在了章榕会的手里。
只听他语气还算好地问:“最近在忙些什么?”“就是吃饭、喝酒,这些。“程旻说得小心。之前跟着章榕会的生活标准在那,由奢入俭难,勉强在新一圈的朋友面前撑着公子哥的人设,但私下里的财务状况早入不敷出,捉襟见肘。他现在所图,也不过一张长期饭票。
章榕会自然很清楚他的打算,想了一想,没有作声地掏出钱包,随意地扔过去一张卡。
程旻下意识接住,然后是迟来的欣喜。
狂欢狂喜。
但不能表露。
“您这是……“他佯装作难,不解何意。
“以后好好待着,"章榕会提起清水,喝了一口,垂眸道,“有需要,我会找你。”
“别再自作主张。"他提醒道。
“好、好,我随时听您吩咐。"程旻急忙表示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