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44章

得知祝昀并非洛嫣的兄长，甚至二人都不姓贾，刘长生一掌拍上大腿：“我就说呢。”

他幼时见过贾老太爷，相貌平平，可不像能有两个金童玉女似的子孙。正叙旧，楼阁之外炸开信烟，细细一道，呈淡金色。立于小方桌旁的几人丝毫不在意,继续低声议事。

唯有洛嫣好奇得抽长脖子：“这是什么？”“有人闯阵。“刘长生解释，“若是赤红信烟才需要处理。”他不敢仗着情分与洛嫣一直攀谈，免得某些人打翻醋坛子，见时候不早了，寻借口退下。

长生走后，洛嫣顿觉乏味,干脆支着脸打量祝昀。少年的身段和样貌向来出挑，但气势比外形更加瞩目。平日黏在一处反而瞧不分明，此刻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去，威严之意简直溢了出来。她鬼使神差地想，假如自己不是从小认识祝昀，直接对上成年版的他，必定也胆战心v惊。

山脚。

查验过闯阵之人，阿空忙上来禀报。

除去展风，属他追随祝昀的时间最长，见自家少主面色怪异，两簇睫毛颤个不停，竞有一丝诡异的纯情。

阿空先怀疑闹鬼，后想起主座上的小娘子，或者说少主夫人，又将心安了回去。

但事关叶宁，他硬着头皮提醒：“少主？”祝昀回神，目光扫过一众下属，严肃道：“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痴迷我实属人之常情。”

阿空：“？”

其余人：“？”

他接过密信，上头提到叶宁发现冷明月体内的蛊虫以后，径直朝山谷方向赶来，似乎有隐蔽的追踪法子。

阿空亦道：“阵法困住了四人，叶宁和他那老仆，药王的小徒儿，还有位半途结交的好友，看样子是苗家三小姐。”祝昀嘲弄地扯了扯唇，自腕间取下色泽暗沉的红绳。一文弱少年躬身轻嗅，语气笃定：“是我大伯前月调配出的寻信香，味道极淡，但若在空中洒下特制粉尘会显现出荧光，五六日后自然消散。”红绳据说是洛嫣亲手编织，崔无恙以此为饵引他去了桑临，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阿空请示：“少主，不如趁机结果他。”

“你们办不到。“祝昀屈指点了点桌面，还算中肯地评价道，“叶宁此人天赋极高，我亲自出马虽能伤他，无法轻易取他性命。”且崔无恙冥冥之中似有运势加持，好比在桑临，前脚废他一条胳膊，后脚药王谷的人冒出来搭救。

优势在祝昀，本可以乘胜追击，偏洛嫣又现身，十分巧妙地替姓崔的博得了喘息时间。

思及此，祝昀朝洛嫣瞥去一眼，恰见她拐去了藏书室。有黑衣人麻利地掌灯，洛嫣温声道谢，看向架子上的玉兔花灯。她伸指戳了戳，认不出是不是祝昀送自己的那盏。

书籍也按照她提过的方式分类，悬挂了巴掌大的玉质签牌，琳琅满目但明显崭新，似乎无人翻阅。

唯独砚台旁摆了几本，她坐过去，见字迹斑驳，像是被转手多次。仔细辨认后隐约认出写的是《傀儡术》，她眉心跳了跳，再翻另一本，写着《赶尸十法》。再翻，写着《神教之玉棺》。洛嫣瞧得后背发凉，急忙将书摆正，却撞上跟过来的祝昀。他随手阖门，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牵着她去向专门摆放话本的书橱。“发什么愣。"他温和地问，薄唇朝她压下。洛嫣不自觉躲开，紧接着天旋地转，竞是被他平放至了桌案。虎口抵着她的脖颈，莫名带了些警告意味。

“嫣嫣，你又想甩开我。”

“我没有。"她抬脚去踢，祝昀顺势托住她的腿根，软肉自指缝间溢出，新奇触感令他喉头微动。

她毫无威慑力地凶道，“松手。”

祝昀知晓她柔韧性佳，就着姿势朝上轻折：“方才便想这么做了。”继而屈指挠了挠，痒得她红唇张启，祝昀趁机含住一小截舌尖吸吮，愉悦得整个身子不停战栗。

洛嫣憋红了脸，好容易克制住古怪细吟，用手拧他腰侧：“外头还有人。”他听话地顿住，改为细细亲吻她的脸：“去泡汤泉？”“你不会乱来吧。”

祝昀无辜地看她：“可以和衣下水。”

听起来十分纯洁，洛嫣赶了几日路，舟车劳顿，难免有些心动。她缓缓点头：“有适合我的内功心法吗？”

“有。“祝昀背上她，嗓音低沉，“我曾寻得一把好剑，原想在你及笄宴当日送出，后来……埋在北境，等展风取来我便教你。”一番话将“傀儡”、“玉棺"等词从她脑海中挤走。洛嫣亲了亲他的耳尖，豪情万丈道：“等我出师了也要行侠仗义。”“也？”

她意识到方才所言像极了描述正道之光，而自己正搂着小反派，弱声辩解：“话本里都这么说，我瞎学的。”

祝昀不置可否。

等到了汤泉，洛嫣已经忘记这茬，岂料她刚褪了外袍，就被提抱着按在巨石上。少年单膝跪地，一手圈住她的腕骨禁锢于头顶，随即发狠了咬她的唇。若喊疼未免娇气，但酥酥麻麻，渐有婉转而破碎的细吟从她喉间溢出。祝昀只觉被迷得昏头转向，因妒忌生出的破坏欲在一声一声里平息。他攻势渐缓，舔净她眼尾的泪，诱哄道：“张嘴。”汤泉热气蒸发了理智，洛嫣循着话音动作，他却不急于探入，触上她便后撤，若即若离。

起初，洛嫣感到万分羞耻，但她很快失去耐心，仰起脸自发地含住他的舌尖，小口小口舔舐。

怪.….

舒服的。

祝昀纵着她摸索，手肘弯曲少许，让彼此如榫卯严丝合缝地贴紧。汗珠自额角滑落，滴在她颈间，晕湿了本就几近透明的衣衫。“好热。"洛嫣望向上方发红的眼，萌生退缩之意，“明日再泡吧。”他脊背弯起，似一张拉满的长弓。见洛嫣想逃，恶从胆边生，收势抵着她蹭了蹭。

洛嫣顿住，眸中写满茫然。

“你摸过的。“他握住少女纤细的腕骨，缓慢朝下探去，“可想起来了？”“真真真的吗？"她磕巴道。

闻言，祝昀面露遗憾：“喝醉后的嫣嫣热情似火，一直缠着我，说喜欢我，不想离开我，醒来竞全忘了。”

洛嫣半信半疑，但感受到腿间类似脉搏的鼓动。还能这样？

她自以为隐秘地垂眸，只能瞧见少年宽阔的肩，顿时喉头愈发干涩，舔了舔唇：“我想一一”

“不行。”

“嗯？”

祝昀顶着一脸欲色，口中正经道：“知道你馋得紧，但现在不行，至少等我们定过亲。”

洛嫣听懂弦外之音，忍不住争辩：“我没有想要这个。”“这个？"他装傻，“嫣嫣说清楚些。”

“我渴了，我想喝水！”

祝昀吻了过来，双唇相抵，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求我。”“求你………

岸上支了诗情画意的屏风，屏风之后有盛满凉水的浴桶及一张方桌。祝昀提来茶壶，想了想没敢以唇哺喂，体贴地半蹲在她身侧。接连三杯下肚，洛嫣勉强活了过来，正要起身，手腕被戴上雕工精美的镣铐，另一端缠在榻脚。

他捏捏洛嫣的脸：“你在此处先泡着，我去冲凉。”不过就隔着一道屏风，她能生出翅膀跑了不成，当即拧眉道：“这样我都不方便擦身了。”

“无妨。“祝昀边走边笑说，“一会儿我来帮你。”他舀了凉水兜头浇下，洛嫣却不停告饶，用婉转嗓音夸赞他乞求他，听得人邪火四起。

意识到短时间难以偃旗息鼓，祝昀只能去而复返，晃着大团阴影径直停在她面前。

洛嫣睁圆了眼，遭他戏谑地笑了声方慢吞吞阂起，欲盖弥彰道：“非礼勿视。”

“起来。”

他先用巾帕包裹住湿发，再另扔一条给她，转身要走。洛嫣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祝昀指了指身上遮掩不了半分肌肤的中衣：“自然是擦身，怎么，真想让我帮你？”

“婉拒。”

洛嫣听见水流"哗哗”，似乎是他重新开始冲凉，不禁联想起方才一大包斗志昂扬的存在。

她咬了咬唇，红着脸穿衣。

汤泉毕竞在室外，并不密闭，她稍微探头就瞧见少年的身影，宽肩窄腰，线条惊人的漂亮。其下被绿植遮挡，若隐若现。他侧眸，弯着唇邀请：“过来看。”

洛嫣急忙缩了回去。

外袍和鞋袜有负责浆洗的哑仆来收，但祝昀坚持替她搓洗贴身衣物，端了木盆在月色下认真忙活。

洛嫣取了玉梳，忽而听见三妹的哈气声，过去一瞧，竞是雪宝卡在了狗洞里。

它可怜巴巴：“宿主，救我。”

一天天的。

她拎开三妹，再将雪宝解救出来，求证道：“有没有发现我长高了。”雪宝查询过故障手册，点点头：“不到十天能恢复。”但各项数值从一开始便被设定好，它劝洛嫣不必费心改变。更何况身为龙傲天的白月光，已经趋近完美。

“对了。“雪宝谈起正事，“我见到男主了。”洛嫣本想说与她无关，思及祝昀，原书中赫赫有名的小反派，态度有所软化。

它继续：“男主闯阵失败，被你家竹马困在这里，健康值持续下降中。”一天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