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64章

真正开了荤，祝昀收起满身尖刺，嘴角总噙着淡淡的笑，仿佛回到了一切发生以前,温顺得不像话。

刘长生不知背后的缘由，却知其中变化,边捻棋子边道：“你不在的时候，昀哥儿就是个冰山美人，除了展风皮痒，根本没人敢往前凑。”在清源村时，祝昀虽说不爱搭理他们，好歹是个小少年，同样的玩心重，同样的稚气未脱。

等他攀着三妹的关系进了谷中，偶尔和祝昀撞上，少年面无表情，死气沉几。

哪还有半分过去的模样。

洛嫣听后掀起眼皮：“手伸出来，我看见你偷了两颗白子。”………“刘长生老老实实认输，暗道这都不能让她分心，不愧是自己钦点的老大。

两人正坐在花朝阁的藏书室。

洛嫣赢得轻松，很快失去兴致，取来几个油纸包递给他：“真的不跟我们去云西州？”

刘长生摇头：“我就想睁眼逗猫遛狗，闭眼睡到天明，懒得出谷。”“行，外面也不太平。”

他眼珠轻轻转动，没忍住提醒道：“老大，你可千万跟紧昀哥儿，最好连根头发丝儿都别掉。”

后半句他不敢当面点明：怕洛嫣有什么闪失，祝昀要发疯。揽月楼一众人本就不是善男信女，做少主的能干净到哪里去？以前常有不知死活的搜罗甚至培养替身，统统被祝昀杀了。还不止。

祝昀正愁无处发泄，提剑捣了人家老巢，出主意的更是被关在花朝阁地牢里，受尽折磨。

刘长生感念祝昀的搭救之恩，但不妨碍他瞧见后吐得昏天黑地。此刻回忆起零星画面，胃中翻涌，扶着桌角干呕两下。“怎么了？“洛嫣斟杯清茶。

他一饮而尽，扯谎道：“近来断食，有些脾胃不适，对了，你表兄竞是叶宁？”

洛嫣并不奇怪他会知道叶宁，毕竟身处花朝阁，少不得要听人提起。然而刘长生想的是，叶宁对待替身态度柔和得多，怜惜她们身不由己，能帮则帮。据说有位姓姜的姑娘被他护了下来，算是祝昀剑下唯一的幸存人。怎么说呢，刘长生泥菩萨过江，手中还沾了亲叔叔的血，谈同情未免夸张。纯粹是天然的恐惧。

他永远忘不了祝昀提着旁人头颅时展现出的活气，俊容染血，笑容隐隐透着癫狂，如同地府里走出来的恶鬼。

但他笃定洛嫣从未见过，在她面前，祝昀最阴暗时撑死了摆张臭脸，戾气横冲直撞却压根不近她的身。

纸老虎似的。

不论是祝昀擅于伪装，抑或是仅对洛嫣显露出微末善意。只要她安全无虞，祝昀就能继续“好"下去，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也能过得舒坦。“到点用晚膳了。“刘长生顿时精神抖擞起身，将油纸包拢住，“我先撤。”洛嫣”

不是说断食么。

祝昀处理完楼中事务，推门而入，眉眼在望见她的瞬间变得柔和。她正翻找话本，头也不抬道：“第三册放哪儿了？”“给。“祝昀从一叠宣纸下抽出，待她仰起脸，无比自然地与她双唇相贴，掌心顺势抚摸乌黑长发，“我好想你。”

洛嫣警惕地拉开距离：“说了一次就是一次，撒娇也没用。”他微微错愕，会意后笑得眼型弯翘成月牙，无害极了，简直像是位温润公子。

美色当前，洛嫣并不打算忍耐，勾着他的衣襟将人扯近，在他颈侧印了印。凡是她在外头主动，祝昀会莫名感到害羞，纯情得颤动两簇睫羽。好比眼下，耳廓正慢慢变红，掐在她腰间的长指不自觉加重力度。顿了顿，祝昀解释：“方才进门瞧见你在这儿，有些许恍惚，幸好不是梦。”

世间能有几人有幸体会失而复得。

祝昀笑意渐深，俯首去寻她的唇瓣，却听门外传来猫犬厮打的动静。洛嫣将话本塞他怀里，手牵着手出去。

三妹与雪宝登时跟见了瘟神似的溜走，余下几撮飞舞的白毛。两个小家伙如今被“赶出了"家门，想找洛嫣只能来花朝阁，一碰面少不得纰牙动嘴，着实令人头疼。

但祝昀给出的理由十分有力，便是新婚夫妻难免不合时宜地温存，非礼勿视。

大

夜里，祝昀腆着脸跟进浴房，替她里里外外按捏过，偏不给个痛快，搅得洛嫣搭在桶沿艰难喘息。

他留了一盏微弱烛火，以便能观赏彼此是如何相连如何纠缠，又不至于令她觉得羞赧。

准备妥当，祝昀反撑着榻面，修长的双腿交叠，冲她点了点头：“过来。少年沟壑分明的肌理间布满吻痕，夹杂了几道齿印与抓痕。洛嫣一边擦拭水珠一边端详，不敢相信是她的杰作。

祝昀力气远远大过洛嫣，但事后会替她抹药，偏自己的要留着，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功牌。

“过来。”他催促，面颊带着薄红。

洛嫣被唤得双脚发软，乖乖跪坐过去。他左手托住她，右手贴着纤薄的背，自下而上地吻。舌尖湿润灵活，不知是今夜第几回将她舔舐出泪意。少女抱着他轻哼，清甜的音色变得柔媚，悉数灌入耳中，他快要溺死其中。待洛嫣彻底舒展，热汗滴落在他腿间，祝昀找回一丝理智，小心翼翼地朝她贴近。

然而一夜过去，她复又羞怯得紧闭，费了不少力气才勉强包容。强烈的战栗窜过脊背，直冲天灵盖，令祝昀头皮发麻，不得不启唇呼吸。习武十余年，除非累到极致，否则很难落到此种境地。可洛嫣温柔一咬就能将他击溃，怪不得会有"美人计"的存在。祝昀胸膛不断起伏，缓了缓，握着她的腰去安抚她颤动的心跳。趁洛嫣失神，他仗着臂力轻易把人托起，再恶劣松开，看她因坠落晕出泪化。

“慢，慢一点。”

洛嫣埋在他肩头连声哀求，但少年玩心大起，折腾了足足半刻钟才大方道：“你自己来。”

她如何会，竭力睁开迷离的眼，继而被摆弄成不太雅观的蹲姿。期间，祝昀巧妙地跟随，让洛嫣始终连着支点。他邪笑道：“有我托着你，摔不了。”

这是重点吗……

知道洛嫣害羞，他体贴地借力给她，一边低沉着嗓音夸赞：“嫣嫣真棒。”见他享受，洛嫣难免有所触动，可惜仅仅维持了几十下，她哭丧着脸：“好累。”

祝昀径直抱她起身，手臂青筋鼓起。

洛嫣看得怔住，呆呆地伸手，还未碰到便体会了失重，只能四肢并用如藤蔓般缠紧。

他爱极了洛嫣这副模样，像是丝毫离不开他。于是故技重施，让她一遍又一遍退开些许，再贴得更近。

“阿昀。“她泣不成声，启唇咬住他的肩。祝昀瞳孔短暂失焦，不赞许道：“你是想让我刚开始便结束么。”洛嫣瞪圆眼睛：“什么叫刚开始，明明都很久了。”他心虚地错开目光，将洛嫣翻转过身放置于榻上，抬掌按压她的腰背。拽近，撞远。

让她无暇思考，专心地趴伏着啜泣。但也不仅是啜泣，洛嫣攥紧了被角，刮蹭出一道道丝线，口中不断哀求。

祝昀故意顿住：“你不喜欢？”

“喜欢……

“哦？"他躬身，饶有兴致地问，“喜欢什么？”洛嫣难耐地动了动：“喜欢你用力。”

他将少女整个圈进怀中，低声哄：“用力什么？说出来，我便都给你。”巨大的诱惑勾得洛嫣道出露骨而粗俗的词：“喜欢你用力……我。”声量很轻，但足以让祝昀听清。

他果然无比满意，接下来，不论洛嫣如何求饶，皆按照她方才吐露的那句践行。

“成婚真好。"祝昀拥着她叹谓，“嫣嫣，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少顷，在紧要关头改口，“房事除外。”

洛嫣抖了抖，枕着他的手臂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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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县，官道。

一行五人策马疾驰，末尾跟着两辆华贵的青顶马车。临近相约的凉亭，展风几人止步，独祝昀与洛嫣继续往前。

她远远瞧见白色身影，估计是崔无恙，偏过脸问：“你知道表兄在找什么？″

祝昀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语气笃定：“你也知道。”洛嫣坦然道：“但我不能说。”

他对此丝毫不意外，只接话：“几年前，我在落霞山庄见过，如今定然转手去了其他三家，最有可能的是苗家。”

料事如神。

瞥见洛嫣古怪的神情，祝昀轻笑一声：“当年我不识字，因那诏书是以血为墨所以格外留意，后来才明白它是何物。”她急忙勒马：“你既亲眼见过，还猜中了去向，要是直接告诉表兄岂不省事？”

谁知祝昀挑眉："轻易得来的往往不会珍惜。”崔无恙前往白家不单是为了探查血诏的下落，也是为了得到所谓的神剑。倘若此时将情报放出，路线不会更改，但恩情大打折扣。洛嫣既想挟恩图报，他便助洛嫣拿下从龙之功，成为最紧要的角色。他始终记得两年前的冬日，漫天飞雪中，少女一身锦衣，被权贵拥簇奉承的场面。

高贵，夺目。

或许洛嫣并不渴望那样的生活，但他该做的是让她拥有诸多选择。洛嫣隐约能猜到他的意图，忍俊不禁：“不告诉表兄也好，白家有位闻名江湖的大美人，兴许能促成一桩姻缘呢。”“最好是。”

免得成日惦记他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