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站在我身后
艾玛率先惊叫出声!
提姆反应更快,原本还在小鸟依人的他光速弹起,半搂半拉地将帕拉蒂飞速带离沙发区域,然后折返跑把吓到腿软的艾玛也给拖了过来,整个操作流程不超过两秒。
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沓之意。
帕拉蒂第一反应不是【敌人终于现身了),而是提姆参与大德雷克们给他安排的课外活动时确实没偷懒。对方握住她手腕时的力气很大,但有意控制着方向,没怎么弄疼她。
手环发出心率过快的滴滴声,伴随着危险的红光,墙内的那张脸浮现出的部分越来越多,几乎变成了三流恐怖片或者精神污染漫画的模样一-艾玛连滚带爬地去找姥姥,拖着带有滚轮的椅子拼了命地往后跑。她在那边进行保卫亲人大作战,直面恐怖巨型人脸的帕拉蒂和提姆倒还有心情聊几句。
“不是说有人吗?“帕拉蒂问道,“他看起来不太像人。”“大概是拟态一类的东西…“提姆抱着她的手臂,又后退了几步,“好吧,我没想到他长这样,怪可怕的。”
他好像在试图把帕拉蒂拨到自己身后,或者干脆拉着她跑路,但被关注的那个人却毫无退意。
艾玛的卧室里传来砸门声,大概是被关进去的人正在努力出来;厨房门和卫生间门也闭紧了,把在里面装作找白蚁的工人全部扣押进临时监狱;客厅里利餐厅里零星的工人此时被′活′了的窗帘和地板硬控,半分钟内肯定是挣脱不开的。巨脸长长地哀鸣了一声,它伸长脖子,于是墙面像塑料膜一样延展变形,贴在它的面上,随着它的动作一同砸到沙发上,顺着柔软的布料像泥鳅般下滑,重重地落在了地毯之间。
爆炸的灯泡在此刻闪过嘶嘶的电流,毫无规律的光亮衬得缓缓爬进的巨脸愈发恐怖。它通体灰扑扑的,面容模糊,只能看见一张半开且没有牙齿的嘴。站在它前面的女孩在此刻显得格外弱小,她长长的头发,白色的鞋子和漂亮的脸在普通人眼里都是【易被惊吓)的代号,就连揽着她手臂的蓝眼男孩也并非刻板印象中的青少年电影英雄主角。
可是她的眼睛却诡诞极了。
黑红色的虹膜在几个眨眼间逐渐变了样子,深红的颜色弥漫开来,将女孩的眼睛染成了一种格外危险的样式。
巨脸长大嘴巴,像被泥巴捏出的无齿黑洞靠近了两个孩子,鼓出的眼球紧紧地盯着面色平静的女孩。
“不要用……“它说话时,整间房子似乎都发出了隆隆的响声,“那种眼神……看……
“咦?"帕拉蒂说,“你居然还会说话啊。”她想了想,在巨脸爬行到只有两米远时偏过身,将依然拉着她手腕的提姆抱进了怀中。
忽地被抱的提姆好像懵了,他下意识的想动弹,头却被用力地摁在了帕拉蒂的肩膀处,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这边并不太想交谈,"他听见帕拉蒂仿佛在与巨脸谈论天气般的语气,“麻烦你安静一些,然后老老实实地被捕吧。”爬行声猛然加速,被紧紧抱着的提姆甚至能感到从背后扑来的风和杀气一一可在即将碰到他的卫衣兜帽时,凶狠又狂野的风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寂静。
随后,原本缠着工人的窗帘松开了,紧闭的房门打开了,压抑的气氛消失了。明媚的阳光重新洒进稍显狼藉的室内,落在他翘起的发丝上。帕拉蒂慢慢松懈了力道,提姆顺着她的动作稍稍后仰,抬起头看着她。暖色的金光洒在她的侧脸,映亮了一侧的眼珠,他们贴得太近太近,近到提姆能看到她收缩的瞳孔和泛红的眼白。
“嘶。"帕拉蒂忽然皱了皱眉,主动从提姆身前退开,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怎么了?"提姆像跳探戈似的,帕拉蒂退他就进,“刚刚发生了什么一一”他一边问一边回头,结果和一张茫然呆滞的巨脸四目相对,吓得差点原地蹦鞑几下帕拉蒂拽住他的手腕,依旧显示心率过快的手环在她的掌下滴滴作响,闪烁着红光。女孩的指尖泛凉,搭在皮肤上时就像是蛇细细的尾巴一样。“别害怕,别害怕。"她带着些许安抚意味地摩挲他的内侧手腕,“已经结束了。来,过来些,让他们处理后续吧。”
她说话时,被关进卧室的领头工人已经紧握着匕首冲了过来,将闪烁着光芒的金属捅进了莫名呆滞的巨脸眉心中。
骤然遭受攻击,巨脸仿佛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发出一声痛苦漫长的哀鸣一一它不复之前的狂躁,本能地扭转脖子,想逃回熟悉的墙壁里。见到目标那就轻松多了,工人们疏散无关人士的疏散人士,布设触发式陷阱的布设陷阱,举枪的举枪举冷兵器的举冷兵器,顷刻间就分割出了战场。帕拉蒂表示自己能走并在护送下随着艾玛一家出了门,站在门外,听着门内传出的叮咣作响的战斗和嚎叫声。
“幸好附近没有邻居,"她眨眨眼睛,“不然你就要吃噪音投诉了。”被点名的艾玛用力喘着气,小个头女孩迷茫又震惊地看着帕拉蒂:“这是重点吗?!”
“算是吧,毕竞你家里这个一一"帕拉蒂慢吞吞地用自己发凉的指腹摁住下眼睑,“是肯定能被解决的。”
艾玛妈妈已经懵了,她听着女儿和同学聊天,半天居然连话都插不进去,只能茫然无助地拉住坐在椅子上被推出来的老人的手,仓皇地咬着嘴唇。虽然哥谭的夜晚确实挺混乱的,可从未波及到艾玛一家,于是这么多年下来,艾玛妈妈渐渐放松了警惕一-毕竞谁会想到自家的墙里能弹射出一张能无缝衔接恐怖片的巨脸啊?!
门内的战斗仍未结束,但那种泥鳅滚地的动静正在减弱,想必不久就能分出胜负。
提姆在此刻猛地呼了好大一口气,他扒住帕拉蒂的手臂,像树袋熊似的依偎在了她身边。
“太可怕了,"他没在艾玛一家面前问帕拉蒂到底做了什么,而是用后怕的语气念叨起来,“我当时手臂都吓得没力气,以为自己要被吞掉了。”艾玛看着提姆宛如奶油般在帕拉蒂身旁化开。帕拉蒂却做了个奇怪的举动一-她牵起提姆的手,看了眼他小臂上那个装饰手环。
……看那个干什么?
“好了,心跳现在不是没之前那么快了吗。“帕拉蒂说,“以后遇到危险站在我身后就好。”
虽然表面上是个普通委托,但既然帕拉蒂主动参与,那格林女士必定不会真的派普通水平的员工来带孩子-一五分钟后,艾玛家里安静了下来,领头人带着个文件夹走了出来,面上是真诚的歉意和遗憾。“我想您家里并没有白蚁问题,取而代之的是……嗯……一位在您家借住的超能力者。"领头人说,“刚刚的战斗损毁了几件家具,墙壁也需要重新装修,但考虑到我们今天前来的目标原本是为了白蚁防治一一战斗在我们公司是另外的价钱一一检测费用给您免掉,我们会帮着重新装修墙壁,如何?”艾玛妈妈的心脏还在怦怦跳:“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目前只知道那是一位寄居在墙壁内的超能力者,他现在已经睡着了。“领头人理理她的衣领,“我们可能得给哥谭警局打个电话,毕竟总不能直接把他送进焚化炉吧?那是黑//帮才会做的事。”“听起来很酷啊。"艾玛姥姥说。
领头人对她微笑:“我们是守法公司,不做那些′酷′生意。”“哦,好吧。"老人嘟囔一声。
屋内再次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动静,只不过这次显然是在扶起翻倒的家具,收拾碎片,打扫灯泡爆掉后的玻璃碎屑。在这格格不入的温馨交响乐中,艾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后冲到了帕拉蒂面前。“谢谢!“她大叫一声,用力抱住了帕拉蒂。她没提姆高,往帕拉蒂锁骨上靠时根本不需要垂头,闭眼一撞就能达成目标。
帕拉蒂略显为难地看着艾玛的发旋,她最后还是伸手拍了拍同学的后背,轻声表示这不算什么,毕竞出力的其实是工人和派人过来的格林女士。艾玛闷闷地应了一声,她刚刚光顾着拽椅子带姥姥逃离战场了,慌得完全忘记身后还有两个来做客的同龄人一一她将脸贴在黑发女孩的怀里,满是羞愧地再次道谢,并对自己刚刚逃跑的行为表示抱歉。“没关系,毕竟拉你就是为了让你跑的。"凝固回奶油块的提姆说,“不然我当时就会大叫着让你也带上我们啦。”
艾玛闷闷地应了一声,她的眼泪在帕拉蒂的胸前留下了几滴深色痕迹。也许是觉得现在抬头有些丢脸,小个子的女孩抱着她没有动。提姆微笑旁观着。
一分钟后,艾玛还是没松手。
“别抱了,"提姆温和地扶住她的肩,“去抱抱你妈妈和姥姥吧。”艾玛擦擦脸,呜呜地转身去扑击妈妈和姥姥了。“嗯?"帕拉蒂挑眉。
“嗯?"提姆也学着她的模样挑眉。
“怎么把她支开了?"帕拉蒂问道。
“什么支开?"提姆再次像奶油般化开,抱住帕拉蒂的手臂,“唉,我还是有些后怕,你听听我的心跳快不快?”
“我不需要听,"帕拉蒂说,“你的手环上就有读数。”“呜鸣……
…到底在呜呜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