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大学生无论如何也不奇怪
陆相无给乙骨忧太端来一杯热可可,披上毛绒毯表情痛苦的吡牙咧嘴听他讲述的这件事。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
“然、然后呢?"她不禁问道。
乙骨很是担忧的看向陆相无:“你…还要继续听吗?我只知道调查的版本。陆相无只是把自己裹紧了一些,并没有丝毫犹豫:“你就快讲吧!”乙骨喝了一口热可可,盯着杯面重归平静,才又缓缓讲述:“在小学入学的前两天,里香被父亲带去登山后失踪。一周之后,人们在山顶附近的避难小屋里找到了独自一人的里香。被送往医院后,查出患有肺炎,住院接受治疗。她父亲始终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所以就是这次住院,你……和里香相遇了?”“对。”乙骨摩挲着杯子。
那个人是谁?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陆相无直觉这是最关键的部分。
陆相无皱紧眉头,思索了片刻。
“忧太,走!"她猛的站起来,“我们这就去你老家!”“现、现在吗?”
乙骨忧太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要去他老家了。自从出事后不久,里香逐渐表现出了对他周围人的攻击性,特别是对他的妹妹,无奈之下他只能离家出走,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乙骨一时间有些畏缩和抗担她没有迟疑,拉着乙骨忧太直奔夜蛾校长办公室,申请离校外出去忧太的老家一一宫城县仙台市。
“……就你们两个去可以吗?"夜蛾正道有些放不下心。陆相无早有准备的递上文件夹:“这是我们的具体计划,请校长过目。”乙骨忧太从特级降为四级,没有人限制他的活动范围了,他们两个人一起去的话目标很小,方便打探一些消息。
夜蛾翻开,上面详细的写了行动路线、交通方案、应急预案等。他边看边听陆相无汇报:“我们坐新干线过去,到了先和当地网格点的咒术师们联系……做决策前不盲动,如遇危险,以保护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绝不贪功、决不恋战……”
“行了,"夜蛾点点头:“你们去吧,哦,那个一一”“我们还会同步发消息给老师的,请校长放心!”漫长的教学生涯让他有点不适应这种省心模式,想叮嘱点什么竞发现无话可说:好。”
有种不被需要的怅然若失……等等!最初任教时的他分明不是这样的!他们赶最后一班新干线出发去往仙台。
“要是我们明天赶不回来的话,你给五条老师的甜点怎么办?”“没事,正好也该从全方位轰炸转到下一个阶段了。"陆相无自信满满,最近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信号,硬邦邦的赎罪期可能快到头了,是时候调整策略了!
她现在不仅要表现出求知好学,更要大胆参与五条老师的′共同目标’。里香这件事就是个非常好的机会,这既展示了她的思路与五条老师关注点一致,又能表明她并非只围着夏油杰转。
绝妙!
想到这,陆相无一脸严肃的拍了拍乙骨忧太的肩,保证道:“忧太,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谢、谢谢…我也会的。"乙骨把刀牢牢背在身后,看上去一副并不很能放下心且压力很大的样子。
“好!那我们就从登山开始吧!"陆相无干劲满满。一一忧太应该能在那个环境下"想"起点什么。“真的吗?大晚上吗?”
乙骨一愣,差点以为这话是自己说的,侧过头一看,发现是一位粉色头发穿着中学制服的男生。
虎杖悠仁注意他们很久了。
一月的天气去夜间登山?
扫过男生身后背的黑色长条收纳袋,他猜测里面装着两个人的登山杖,但男生穿着单薄的外套仅围着条围巾,神色恹恹,怎么看都不太像正常登山……难不成是去殉情?
虎杖暗中提高了警惕,因为近来这样的事情确实不少发生。目光滑过旁边的女生一一穿着很蓬松保暖他认不出牌子的羽绒服,一看就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也不会是吧?
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的陆相无艰难转头:“安?”一一对不起!绝对是他想多了!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的,"男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解释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我们这边有不少适合登山的好去处,不过夜间登山很危险的,看你们也没有带专业的装备什么的,所以还是白天去更为稳妥。”
这样自来熟的人在霓虹不是很常见,陆相无立马抓住这个机会,向男生打探起更多本地的信息,毕竞乙骨忧太离家多年,他的信息版本太落后了。“是噢!太感谢你的提醒了!我们完全忘记考虑这一点了,”陆相无很快恍然大悟',接着有些赧然的说,“我们是东京那边过来的大学生,之前只想到赶紧完成昆虫的课题作业,因为有些只在夜间出现……”乙骨忧太能做的就是背好被说成是装着登山杖的剑袋,在一旁连连点头。一一这一点确实他们忽略了,没有带登山装备来,其实有点扎眼,明天得去购置一番。
交谈间这个叫虎杖悠仁的男生也很乐于帮助他们,知无不言。“那你们有住的地方吗?"他有些不放心。“有的有的!"陆相无立即掏出手机,飞快地输入里香家的地址,拿给虎权悠仁看:“我们准备住在这附近。”
既然今晚不能登山,那就去另外一个重要目标地点,不能浪费宝贵的时间。“软,确定是住这里吗?离我家倒是不远……”虎杖悠仁纳闷,看地图是个普通的住宅区,不管是去景区还是去登山都不方便,怀疑陆相无是不是输错地址了“嗯,我们有一个…好友,就住在这附近,约好明天去拜访的。“乙骨忧太飞速的成长了。
……原来如此啊,"见地址没错,虎杖悠仁也就不纠结了,不仅帮他们指路,还热心的带他们过去:“说起来,东京那边生活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超繁华的,像电视里那样?”
见虎杖悠仁对东京很是向往,陆相无连连点头:“没错没错,不过我是大学才来到这边的,以前生活的地方离东京很远,不过据我所知,你旁边的这位可是中学就在东京就读了噢,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东京都百事通!”“哇一一!"虎杖立即对这个话少沉默的学长刮目相看了,连带他内向的气质也被层层滤镜加工成了来自大城市'人的波澜不惊"。乙骨忧太艰难的应付着热心又对东京充满了憧憬和好奇的后辈。陆相无慢悠悠的跟在他们身后,嘴角挂着压不下去的笑容,手指飞快地发着信息,一看就是在给五条老师事无巨细的汇报,根本没在乎过乙骨忧太的死活乙骨:…”
心寒。
真正的心寒,远比这冬夜还要冻人。
终于,陆相无余光注意到乙骨忧太频频回头求救的目光,轻咳一声放下手机:“咳,悠仁啊,耽误你这么多时间,不知道你的家庭作业有没有……?”使出终极大杀招!
“钦?欺……那个…”虎杖悠仁突然卡顿住了,仿佛失去了颜色。果然,虎杖悠仁同学一看就是擅长体育的那种type,成功!乙骨忧太:…”
虽然是得救了,但是良心隐隐作痛了。
“没关系,相无可以辅导你,她成绩很好的。”“?‖″
一一怎么回事,忧太这是学坏了啊!
陆相无心里一直提着一口气,表情严肃,担心自己漏了怯。不过在看到虎杖悠仁的作业后立即放下心来,原来这么简单?!开写!“今天的作业完成的好快啊,感觉这些题一点也不难了欺!”在陆相无的指导下,虎杖悠仁在便利店里飞快的完成了作业。“就按刚才的思路理解,"陆相无晃了晃手机催促虎杖快点回家,“有不懂的可以随时line我,到家了也发一条信息来哦~!”“好的!放心吧!“虎杖朝他们挥了挥手,小跑着回家了。陆相无和乙骨忧太定的是这附近的一家没有前台,凭密码入住的小民宿,两个人也不着急休息,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迷失了方向,′问′着路问到了里香家“前台根本没有人接电话…欺,忧太,我们是走这边对吧?”“我看看…唔,好像走反了。”
“不可能的吧!"陆相无不相信,“导航明明就显示走这边啊。”“你真的看错了…我们订的民宿不在这条街上。”“真的吗?我看快到了,从这里下去拐个弯不就是了。”“不然我们找人问问吧?”
“只能这样了。”
于是,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离他们几步远的一个路人身上。“您好,请问……”
乙骨忧太快走两步,刚要上前问路,就见那个婆婆转过头,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浑浊的眼珠中满是极度的惊惧,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嘴角向下撇得厉害,紧接着浑身都剧烈地哆嗦起来。她丢下手里的竹编篮子,大声的喊叫,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恶鬼!快滚!滚远一点!”
随后又开始语无伦次地咒骂,她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沙哑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啊一一!我才不怕你!滚开!快滚开!”“你到底在哪里过着安稳日子?说话啊,果然跟以前一样就会说谎!”“害死了他们!竞然还敢回来!”
“混蛋!畜生!再也不许踏进这里一步!大师教过我怎么对付你一一”天色刚擦黑,这番动静很快引来了附近居民的注意,有人手里握着扫帚,有人拿着晾衣杆,还有人攥着锄头,他们的脸上带着警惕与疑惑,还有人报了警乙骨忧太站在一米开外,无措的举着双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邻居们见到是祈本婆婆,愣了一下放下工具,还有和气的人朝乙骨忧太招手。
“来,孩子,没事没事,别怕。”
警车很快到了,带走了情绪失控的祈本婆婆,大家也各自散去,似乎都见怪不怪了。
陆相无和乙骨忧太则看上去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冒昧问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也没什么,祈本婆婆的儿媳和儿子都没了,一个生病一个好像是失踪,连带孙女也不知道下落,"一位阿姨叹了口气,这事附近的邻居都知道,“这之后她就病了,到处说着是里香那个孩子害的她家破人亡,唉。”“阿…那这个婆婆不会有事吧,我们原本是想问个路的,没想到……”“没事,那事都过去十多年了,倒是没吓到你们吧?”“有点。"乙骨忧太脸色很难看。
一一已经能基本确定,他看到的′记忆′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了。陆相无拉住乙骨的胳膊不动声色的安抚住他,问:“那婆婆还有其他的家人照顾吗?”
“没了,她老伴去世的更早,就这一个儿子,平时也没见过什么亲戚朋友来………
一一好机会!
“唉……"陆相无苦着脸叹了口气,一副阅尽世间苦难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唏嘘,"都不容易啊。”
看似饱含情感实则空洞缺乏内涵的感慨过后,陆相无跟这边的人演完了问路的剧情,就拉着乙骨忧太快速离开了。
虽然乙骨忧太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默,甚至更内敛了,但熟悉他的人知道,他这是怒不可遏了。
陆相无悄声在他耳边说:“忧太大哥再忍耐一下,我们马上杀回来!”“?〃
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