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冻春芽·崩溃
道既明仍然清清楚楚记得那夜的疼痛,刀伤疼,毒发疼。然而占据他内心的,是愤怒。他愤怒越明曦竟然相信其他男人,愤怒越明曦竟然依靠其他男人。她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话呢,为什么就不能待在他的身边呢,为什么总是被一个又一个男人觊觎呢?
他就该早早折断她的脚,在她从后山滚落时,在她疼得痛哭时。他就该早早将她锁起来,让她日日夜夜思念他、等待他。他就该早早摧毁她…越明曦很谨慎。她在刀刃上涂了药,让他早早毒发,无力去追赶。正是她的毒,他胸口的伤疤迟迟未好。而他亦未涂药,总是自虐地撕开伤口,任由鲜血从胸膛流淌而下。
借着血液的润滑,好几次深夜,他总是自抚着,想象鲜血涂抹在越明曦身体的画面。似乎只有这样,他内心的愤怒方会稍稍平息。道既明原以为自己会费上许久功夫方能寻见越明曦。毕竟他最终选择搭上三皇子的船,得早些取得他的信任,无法腾出更多的精力去追越明曦,只能派人去城外探察。
然而好几日都杳无音讯。
直到越明曦离开的第八日,他从翟子明那处得知有个名为徐安平之人在寻自己。
徐安平啊…他并不意外徐安平来找他。师伯已死,徐安平如此固执,自然会来找他寻个缘由。可又有何原因呢?无非是师伯会妨碍他的计划。但师伯的死完全都怪他吗?未必。
第九日。
他见到了苍白憔悴的徐安平。
“为什么要害我师父?”
可道既明并未理会他的话:“越明曦在你那处?”“为什么害我师父?“徐安平眼睛布满血丝“既明师兄,为什么要害我师父?他总是那样直白固执,若得不到答案便会一直问一直问,问到人厌烦,问到人恶心。道既明轻声叹气,垂眸道:“安平师弟,不是你亲手杀了师伯吗?这与道某有何关系。”
徐安平愣了一瞬。他猛地冲上前抓住道既明衣领:“是你!小黑的药是你给我的!”
“是你说它产后需要养护,"道既明平静地盯着他,挥手让一旁的人退下,“道某只是照做罢了。”
“贱种!"徐安平朝着道既明的脸颊打了一拳。道既明未躲,反而大笑起来,他扯掉徐安平的手:“很绝望吗,徐安平?当初你抱着那条狗站在门外盯着我时,我也这般绝望。”徐安平似乎想不起道既明所说之事,面上一片空白。如道既明所言,他的内心一直处于崩溃中。为了不让师父吃掉小黑和狗崽,他失手杀掉了师父。而师父为何忽然变得如此可怕?是道既明在师父和小黑的丹药中各加了一抹毒,让师父对小黑产生难以言喻的食欲……“安平师弟,既然来了都城,师兄理应尽地主之谊。"道既明朝身后的人招手,“去师兄家坐坐罢。”
徐安平跑了,他没有透露越明曦的下落,但越明曦肯定在都城内。毕竞徐安平能如此准确找到翟府,找到他,少不了越明曦的帮忙。而只要越明曦在都城内,万事都简单了。
瞧瞧,不过几刻钟,他就找到她了。
“九天……“道既明俯身凑到越明曦耳侧,“小曦,你曾有半分牵挂师兄?”她这次哭得沉默,只能瞧见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却听不见她的半分声音。
明曦不敢转头,她几乎预见自己之后的下场。若是放在平常,她已经转身拥住师兄,再哭着朝他假意认错。明曦清楚,自己当下也该如此做,或许师兄会稍稍温和些。
可她偏偏不想这般做。凭什么自己总是被师兄威胁强迫欺辱,她还要放低姿态向他求饶。她明明没有错,是师兄活该,是师兄自找的。“说话啊,小曦。"师兄的语气甚至比以往更加温柔,“你这样让师兄很难过。”
“你怎么可能难过。"明曦忍着哭腔,“你只是可惜,可惜没将我完全驯服。师兄不再伪装:“是啊……那小曦教教师兄,该怎么让你听话?”明曦垂头不再出声。
“又不说话了。”师兄伸手握住明曦的脖子,强迫她仰头望向自己,“把你永远关起来,怎么样?”
明曦紧紧抓住手中物,片刻后她挣脱师兄的束缚,转身就要将簪子刺入师兄的脖子。
然而师兄早有防备,他圈住明曦的手腕将她压在墙上,冷笑道:“一个招式用两遍。小曦,你真的很蠢。”
明曦不想如此屈服,她抬脚朝师兄踢去,却被师兄躲开,甚至让他的膝盖抵入她的大腿间。
“是!就是我蠢,我曾经才会相信你,才会觉得你可怜。"明曦挣扎着,“你就该被师父…”
她没有再说下去。那些恶毒仇恨的话,她不想直白地说出来,她不想自己变得那般刻薄。
道既明盯着越明曦。他的视线从她的眉眼间落至她张张合合的唇瓣上,他隐约能瞧见其中的红,能联想口腔内的温热湿润。但他最终克制地移开视线,看向她的眼睛:“就该被师父毒死,是吗?”“真是可惜,"他倏地轻笑声,抬手将一只瓶子放在明曦鼻下,“我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明曦立即屏住呼吸。然而无济于事,她很快便觉得自己的意识变得模模糊糊。
道既明接住越明曦瘫软的身子。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脸庞,最终抱着她回到两人的院子里。明曦醒来时屋内一片昏沉,她迷茫地打量四周,发现这个房间完全陌生。她连忙走至门口,结果发现房门如何也拉不开,甚至能听见屋外锁链沉沉相碰的声响。
“道既明!“屋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房间内渐渐陷入黑暗,明曦已然开始害怕,“道既明,放我出去!”
然而屋外没有任何回应。
明曦翻遍了房间,都未找见蜡烛。她崩溃地缩在角落,垂头将自己埋进大腿里,口中不断念着二十四字价值观。可是这丝毫未减弱她的害怕,明曦止不住地颤抖。
“小曦。"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师兄的声音。明曦猛地抬头,瞧见屋外不甚明亮的光线。她连忙奔至门口,尽可能地靠近光亮:“放我出去,师兄,放我出去!师兄……”明曦哭得可怜凄凄,然而师兄并未应声,只是举着蜡烛静静地站在门外。待到彻底听不见明曦的哭声后,他便转身离开。如此过了三日。
入夜后师兄举着蜡烛站在屋外,明曦在靠近光源的地方蜷缩入睡。明曦立起的刺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变得软化。她每夜都等待着师兄的到来,若是师兄稍稍来晚些,她便会慌张得止不住哭泣。直到第四日夜,师兄迟迟未至,明曦再次将自己缩在角落中。然而意料之外,房门竞然被打开,师兄举着燃灯缓缓走入房内。明曦已经来不及多想,起身便朝师兄跑去。
师兄却后退两步,忽然吹灭蜡烛,轻声道:“小曦,吻我。”明曦犹豫了几息,但最终在恐惧的驱使下踮脚贴住师兄的唇。而师兄毫无动作,任由明曦在他唇内无章法地横冲直撞。直到明曦缺氧地退出,他方伸手将蜡烛点燃,再揽着明曦回至床上。但他什么都未做,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温声让明曦快些休息。
第五日夜,师兄在屋内彻底暗下的那一刻踏入房间。他如昨夜般熄灭蜡烛,俯身让越明曦亲吻他。
第六日夜,师兄并未吹熄蜡烛,但仍令越明曦亲吻自己。第七日夜,师兄方踏入房门,便弯腰迎上越明曦的亲吻。师兄不再如前几夜般忍耐,他空闲的手揽住明曦的腰,逼着她步步后退,最终抵在桌沿。他把蜡烛放至桌上,扣住明曦的后颈,将她的唇堵得严严实实,甚至在她呼吸不畅都未曾退开。
“解开。”他带着明曦的手放在腰间。
明曦抬睫,眼神颤抖地看向师兄。片刻后,她顺从地解开师兄腰带,将他的外衫褪下。
“瞧瞧。"他带着明曦摸上胸口的那道伤疤,“你捅伤的,下好狠的手。”明曦想要抽回手,却被师兄紧紧攥住。
他舔舐着明曦的掌心,声音含糊道:“亲亲它,小曦。”明曦犹豫几息,最终还是轻轻贴上那道伤痕。伤痕似乎方结疤,她甚至隐隐闻到血腥味。明曦自上而下轻触着疤痕,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却被师兄按住脑袋。
他喑哑道:“舔它。”
明曦僵住,她仰头看向师兄,久久没有动作。她不想这样做。
师兄与明曦僵持片刻,俯身狠狠咬住她的唇瓣。他的动作格外粗鲁,血腥味瞬时在两人唇间蔓延开。明曦疼得眼泪瞬间涌上,然而师兄根本没有心软,紧紧裹住她的舌头,像是要将它咬下来。
最后师兄依然什么都未做,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盯着她入睡。第八夜,师兄俯身接受明曦的亲吻。
只是今夜他手中又多了样东西一一一碗粥。“小曦,饿了吗?”
今日他未派人给越明曦送餐食,她大抵已经饥肠辘辘。瞧见明曦点头,师兄将她拉坐至自己腿上:“那喝些粥暖暖胃。”然而当明曦伸手想要接过时,师兄却又转手避开。他摩挲着她的侧脸,柔声道:“师兄喂你。”
明曦心底已然生起不好的预感。她正想要摇头拒绝时,师兄已然掐住她的脸颊吻下。他将白粥一口一口渡进明曦的唇中,可每次渡完后又不立即离开,反倒久久地同她缠吻。
如此反复,还剩大半碗粥时,明曦已经不想再喝。“师兄、师兄……明曦后仰躲避师兄的吻,声音模糊道,“我不饿了,不饿了。”
然而师兄并未放过她,他垂眸瞧了眼:“小曦,不要浪费。”待到喝完整碗粥时,明曦的脸颊已然通红,眼神都变得迷蒙不清。可是师兄并未像以往般让她上床睡觉,反倒掐着她的腰,同她缠绵地亲吻,发出令人差耻的吞咽声。他的动作温柔耐心,让明曦意识越发恍惚起来。然而事情是在明曦产生涨意时变得不对劲。她推阻着师兄想从他的腿上离开,却被师兄圈住腰、抱坐在桌子上。
“小曦,怎么了?"师兄故意道,他的手掌在明曦小腹徘徊,“是困了吗,这么着急离开?″
明曦抓住师兄的手,她本就着急,轻微动作都能让她崩溃:“上厕,师兄,我去上厕……
师兄面上泛起笑:“可师兄舍不得你离开。不如,就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