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斯托卡属性大爆发!
1,
景春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忐忑中睡去的,她睡的很安心,做了一个长长的温暖的梦,有人轻轻捧起她的脸颊,低头轻吻她,然后,然后她就醒来了。她懵懵懂懂的,连头发都睡得乱七八糟,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景春骅察觉到了不对,然后下意识地去摸手机,低头一看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十二点…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哇,上一次睡到这么晚是什么时候?初中?还是更早?记忆像蒙了层雾,怎么也抓不清晰。
等等,不对吧,睡这么久会耽误很多事的,她明明可以去一一去做什么呢。
景春骅又愣住了,这是她想要的幸福吗。
她的人生除了好好学习还剩下了什么呢,连夜巡和君子侠的身份都是在系统的指示下所做的。
弓箭,古琴和摩托车,这些是她所喜欢的吗?景春骅在内心问着自己,好像完全不是啊!
【你怎么回事,愣了这么久,大中午的开始思考人生了吗?】系统看她呆呆的,忍不住轻声发问。
“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好,呃,空虚?有种不知道自己在活什么的感觉。她如实说着,说完又觉得这话太过矫情,想补充点什么,却发现词穷。【其实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昨天就想说了。】“谜语人打死。"景春骅下意识地用上了惯常的吐槽语气,但声音里没什么力气。
【好吧,就是,你为什么一直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呢?】系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能理解你放弃君子侠的身份是不想活在我的期待里,但是,现在你还剩下什么呢?
……恋爱?"景春骅迟疑地说出这个词,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扯了扯嘴角。【那不还是别人吗?你到底有没有自我啊,就连睡觉感觉很舒适不小心睡过头都会愧疚,感觉你也是没救了。】
“说话就说话,请不要人身攻击我!"景春骅抗议道,但抗议得没什么底气。【我觉得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谈谈你的问题。说实话我真的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个吐槽役开朗小女孩来着。现在越和你相处越觉得不对劲。】“那你是讨厌我了吗?对不起?"景春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出这句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道歉了。
【我宣布从今往后你不许说对不起。】
“对不起,呃一一嗷,我知道了。"景春骅有点尴尬地咬了咬下唇,“我们能不能换个安全一点的话题?我真的不想和你继续聊这个了。”【不能!而且我要问,拿起剑质问李树的君子侠去哪里了!现在你对哥谭肯定不是无所谓的态度吧?要是再来一次你还能举起剑吗?】长久的沉默。景春骅盯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过剑,拉过弓,抚过琴弦,现在它们只是普通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曲。
她回想起阿卡姆的那天,原来她也会愤怒啊,炽热而纯粹的愤怒过。“我不知道,我,我很羡慕蝙蝠侠的勇气,他的决心,他强大的内心,哥谭有很多这样的人,所以,所以我很羡慕哥谭,我也想爱着哥谭,于是当时就脱口而出了。好吧其实那会我的脑子也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至于拿起剑,我没办法再拿起剑。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当时拿的不是弓箭?不然君子侠就得换武器了。”
【我觉得你还是想要当君子侠的。你都说了这种话了。)“我不知道。"景春骅愣了一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复系统了,她只好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说真的我从来没想到我要干这种工作!!我的数据库里根本没有装载心理辅导模板啊!】
“可是,可是明明是你选择了我。"她低下脑袋,有点失落。【选择是双向的!算了和你这块回避型木头说不清楚。那句只是个玩笑你懂吗,玩笑!】
“哦。"景春骅说着。她其实还想说更多一-想说她知道自己有问题,想说她也讨厌自己这个样子,想说她不知道该怎么改变。但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这个性格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先道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把自己的价值建立在别人的认可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连喜欢什么都变得模糊不清?【说,我永远爱我自己!】
景春骅不理解为什么系统老是要让她重复这句话。这有什么意义吗?像某种心理暗示或咒语?但这句话本身让她感到尴尬和虚假,像在念一句不属于自己的台词。虽然不理解但是她还是重复了一遍。
【大声点!】
景春骅刚想认命地去大声重复一遍,结果手机屏亮了。[红萝卜:怎么不回复呀,还没醒吗?鸭鸭疑惑jpg]也不管什么爱不爱自己了,景春骅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往上翻发现自己果然漏了一条消息。
[红萝卜;早安。鸭鸭亲亲jpg鸭鸭元气满满打招呼jpgl她本来想回复对不起的,但是又想起系统的话,犹豫了一下开始打字。[不小心睡过头了!现在刚起来!」
[亲亲jpg]
发出那张表情包之后景春骅就开始在内心尖叫,好像真的亲了提姆一样,太越界了!
[红萝卜:爱心jpg]
[红萝卜:倒地不起jpg]
[红萝卜:鸭鸭跳舞jpg]
[红萝卜: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少熬夜呀,不然白天我会很想你。」[红萝卜;我在想你而你在睡大觉,这不公平!」景春骅满脸通红的抱着手机,这个人完全放弃思考,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一太放荡了!!!!
一直在勾引她!!!
【我看提姆只是呼吸一下你就觉得他手段了得了。】【而且你们现在和之前完全反过来了吧!之前不是你占主导的吗!不要输给这只狡猾的鸭子啊!】
景春骅伸出巍颤颤地手指,脑袋晕晕的开始打字。[嗯,不熬夜了。]
[我也很想你,梦里也在思念你。」
她不敢再去看回复了。
[红萝卜:那你想不想见我呀?]
景春骅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特别想。]
[红萝卜:那晚上要不要来韦恩庄园吃饭!我去接你!]景春骅瞳孔地震。
手段了得,手段了得啊!
无敌的君子侠完全败北了!这比打架还累!她盯着那条邀请,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画面:韦恩庄园那个巨大的门厅,蝙蝠家每个人的脸,她会说什么?他们会怎么看她?这会不会太快了?但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小声说:你想去。你想见他。【要命。算了你幸福就好。】系统发出近乎呻吟的声音,【我看你是彻底救了。去吧去吧,记得深呼吸,别在餐桌上晕过去。】2
[小白马:好呀。」
提姆看着手机,又把聊天记录往上拉,反复去看那句“梦里也在思念你”,一直在傻乎乎地笑,最后忍不住把脸埋进手掌里。“德雷克,你看起来像个白痴。"路过的达米安评价道。“走开,达米安。“提姆头也不抬,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达米安被笑眯眯的迪克拖走训练去了。
她认识迪克和杰森,也见过达米安,不知道女孩子们今晚回不回来,总之他要主动一点,不能给她压力……
好想她啊。
好想她啊。
好想看看她的脸,好想再听听她的声音,她说话时偶尔会有点迟疑,声音轻柔,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好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接触了什么人,好想知道她喜欢什么,看什么书,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想知道她的过去,她的一切,然后告诉她,自己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好想偷偷装定位器和窃听器啊。
但是。她那么胆小一一不,不是胆小,是敏感,是谨慎。她会吓到的。她会不会讨厌他?
提姆犹豫着。
只要不被发现应该就没问题吧?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小白马:我需要带点什么吗?还是直接来就好?]提姆立刻回复。
[直接来就好!什么都不要带,只要你来就够了。][鸭鸭转圈.jpg]
好想她啊。
这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好想快点到晚餐时间。
他坐到电脑前,试图集中注意力处理一些文件,但眼睛总是忍不住瞥向手机,瞥向那个地址,瞥向时间。
最后他放弃了,站起身,决定去找阿尔弗雷德确认晚餐的菜单。他要知道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因为今晚很重要。
因为她很重要。
好想她啊,这个念头,大概会一直持续到见到她的那一刻。今晚,他要让景春骅感到自己是受欢迎的,是被珍视的,是韦恩庄园一-是提姆·德雷克真心期待到来的客人。
不,不仅仅是客人。
是重要的人。
是最重要的人。
4。
窗外飘起了细密的雪。
景春骅下楼的时候,提姆已经站在车边了。他的黑发上落了几片白,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他看见她,眼睛就亮起来。
景春骅快步走过去,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脖子上绕着围巾,边角掖进领口,一看就是出门前认真系好的。
她看着提姆冻红的鼻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围巾。“你不冷吗?”
提姆愣了一下,“出门太急…“他含糊带过,目光落在她围巾上,又很快移开。
冷风灌过来,景春骅缩了缩脖子。
“先上车?“提姆说。
“好。”
车门打开又关上,把风雪关在外面。暖气还没升上来,车里依然凉飕飕的。她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睛,开始解自己的围巾,围巾从领口松开,带着她的体温,被她轻轻抖开。提姆转过头来,带着点疑惑:“你干什么一”话音卡在半路。
景春骅倾身过去,把围巾绕上他的脖颈。
一圈。
他的睫毛颤了颤,心跳完全失控。
又一圈。
她把围巾的另一端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羊绒裹住他们两个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近到他的呼吸轻轻扑在她脸颊上。围巾的长度只够绕他们两个一圈半。剩下的半圈松松垮垮地垂在两人之间,像没系好的蝴蝶结。
提姆完全僵住了。
景春骅也好不到哪去。
她心跳得太快,快到她怀疑提姆也能听见。她不敢动,他也不敢动。雪落在挡风玻璃上,融成细细的水痕。
“……不冷了。”提姆的声音有点哑。
“嗯。”
谁也没把围巾解下来。
沉默。是那种一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怕惊动什么的沉默。景春骅想,她该坐回去了,她动了动手指,还没抬起,就被握住了。提姆的手心很热。
他没看她,还是盯着方向盘,但手没松开。“……我真的很想你。"他说。
声音低低的,像怕吓跑什么小动物。
景春骅看着的他侧脸,看着他耳尖的红,那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轻轻回握,他终于转过头来。
近。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我可以一一”
话没说完。
这种时候就不要询问了,景春骅想,他是笨蛋吗?景春骅亲吻了他。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嘴唇已经贴在一起了,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像第一片雪落进掌心。
围巾还缠在他们之间,挤得他们不得不靠得更近,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她闻到了自己围巾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提姆轻轻动了一下,他把手从她指间抽出来,然后那只手覆上她的后颈,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这次是真正的亲吻。
从试探,从小心翼翼的触碰,变成了带着思念又毫无保留的吻,是他在告诉她:我也想你。每分每秒都在想你。好想好想。景春骅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只知道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额头抵着额头,围巾早已滑落一半,搭在两人之间,松松垮垮的。他看着她在笑,看着她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像此刻车窗外仍在飘落的雪。“笑什么。”他低声问。
景春骅摇摇头,她伸出手,手指穿过他额前的碎发,把几片还没化尽的雪轻轻拨开。
“没笑你。"她说着,轻轻抚摸他的耳朵:“我是在想,下次你等我,能不能别站在外面。”
提姆看着她。
“鼻子都冻红了。"她说。
他没说话,他只是握住她那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指尖触到鬓角,脉搏隔着皮肤轻轻跳动。
窗外还在下雪。
景春骅忽然想:今年的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提姆?"她突然开囗。
“嗯?”
“我爱你。”
“我也是。”
窗外的雪还在落。
“我比你爱我更爱你。”
“明明是我更爱你一点。”
“不,就是我。”
她没再争下去,只是把脸靠进他肩窝。围巾滑落大半,她也不去管。提姆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景春骅觉得是她赢了。
因为在学会爱自己之前,我就学会爱你了。她在内心轻声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