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带摄像头的鸭子
1，
到了。
说实话现在去韦恩庄园和上一次去完全是两种心态……就是，很难绷。之前是去见朋友，去见敬仰的人，虽然上次她也没见到布鲁斯吧。哥谭绝对有什么布韦恩buff,连她这个外地人都已经沦陷了，不过他确实很有个人魅力一一
等等话题是不是偏了，咳咳，她的意思是现在她要去见的是恋人的家人们！她确实还是没有适应这个身份转变,有点突兀，有点不适应。总之，景春骅下意识想吐槽点什么来找找安全感，但是发现基本没什么槽点。
那很糟了。
景春骅在内心叹叹气，算了不想了！
她把围巾重新系好，又伸手替提姆理了理领口。提姆任由她摆弄,低头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好了。“她收回手，目光与他相撞，又飞快地垂下，……可以下车了。”提姆没动。
“再等一分钟。"他说。
景春骅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的脸,没忍住笑出声。“……你在拖延什么？”
“我在想怎么让你待会不紧张。“提姆诚实地说，“你每次紧张眼神就不对。还会咬嘴唇。”
景春骅下意识抿住唇，反应过来又松开，“我没紧张。”好吧她确实有点紧张，并且，景春骅感觉自己完全是完蛋了，就这样让她在爱河里溺死吧！
“嗯。“提姆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回头看她一眼，眼里带着笑，“走吧。”大厅的门几乎是被同时推开的。
景春骅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形，一道身影已经蹿到面前一一斯蒂芬妮似乎是想要抱抱她，又犹豫了一下然后退后了几步：“等等，让我正式来一遍！你好呀，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是斯蒂芬妮·布朗。“不过我想你应该是认识我的哈哈，我也认识你！毕竞提姆那个家伙的手机屏保是你，我偷偷看过很多次了，总之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景春骅。"她连忙握了握斯蒂芬妮的手。“你的名字很好听！"斯蒂芬妮认真地念了一遍，“景一一春一一骅一一对不起对我而言有点难念。”
她吐了吐舌头，“我叫你景吧！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好的，斯蒂芬妮。"景春骅一愣一愣的，像太阳一样的人，她想，她会发光。
“欢迎回来，景春骅小姐。"阿福微微欠身，语调温和，他说中文基本没什么口音。
客厅的沙发上，芭芭拉正低头看平板，火红的头发披散在肩头。闻言她抬起头，摘下眼镜，对景春骅笑了笑：“欢迎回家。”景春骅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又愣住了。
卡珊德拉坐在旁边，安静地望着她，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景春骅看着她的样子，完全没有办法相信她会加入那个离谱的弱智联盟。【有没有可能，她加入是为了阻止联盟变得更弱智？】系统吐槽着。…太有道理了。
达米安窝在另一侧的沙发里，手里捧着本书，封面上印着景春骅看不懂的语言。
他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她到这里来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格雷森，她又不是第一次来。”
被点名的迪克正从厨房方向冒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闻言委屈地叫起来：“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在切水果！”“你满脸都写好想上去搭话。“达米安翻了一页书。“…闭嘴吧，小D。”
达米安终于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迪克一眼，然后重新低头看书。杰森靠在窗边，手里没拿书也没拿枪，只是插着兜看外面的雪。听见这边的动静，他侧过脸，朝景春骅的方向点了点下巴。“哟。”
对不起短发文艺哥，我再也没办法把你当做短发文艺哥对待了，现在四舍五入你也是我二哥了。
【你现在就有了结婚的自觉了吗！你给我冷静一点啊喂!！】景春骅才不理系统，她认真想了想，回了一个同样的点头。“哟。”
杰森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一声，移开视线。“……你俩这是什么接头暗号。“迪克嘀咕着，手里的水果盘晃了晃，一只兔子耳朵苹果掉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你不会懂的迪克，算了你马上就要懂得了。景春骅想着，思索着要不要喊他们哥。先从谁开始？迪克看起来最好说话，杰森虽然一脸生人勿近但其实一-……补药啊这种事情补药啊！你叫名字就好了啊喂！】景春骅还没考虑清楚，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景春骅抬头，看见布鲁斯·韦恩正从二楼走下来。他穿着居家的毛衣，头发不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苟，甚至有厂缕垂在额前。
看起来不像哥谭的蝙蝠侠，也不像一个阔佬。只是一个父亲。
他停在楼梯转角，露出一个笑容：“景春骅，欢迎你。”景春骅下意识站直了些。
“韦恩先生。”
作为一个孤儿，韦恩先生以后就是她的新父亲了！不过鉴于她的父亲百分百的死亡率来看，当她的父亲是一个高危职业。布鲁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一一准确地说，是她身后那个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一直在看她”的提姆。“…叫我布鲁斯就好。”
他说完，径自走向餐厅。
迪克凑过来，压低声音：“他其实排练过怎么说这句话，真的。”景春骅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还问阿福直接叫名字会不会太唐突。“迪克声情并茂地模仿，快速换位置试图一人饰两角。
他侧身向左：“我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她的意见？”又侧身向右，板起脸压低嗓音：“您上一次这么犹豫还是在决定是否要收养理查德少爷的时候。”
再转回来，恢复布鲁斯的声线：“那还是直接叫名字吧。”“迪克。"布鲁斯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疑似恼羞成怒。迪克立刻收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景春骅低头，发现自己也在笑。
2
晚餐时间，她坐在提姆旁边，落座的时候，提姆替她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斯蒂芬妮隔着桌子朝芭芭拉挤眼睛，芭芭拉用叉子敲了敲她的盘子以示警告。
提姆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
景春骅差点被食物噎死。
他在干什么！这么多人！
她用力咽下那口食物，余光扫向桌边，迪克正在眉飞色舞地讲什么，没注意这边，杰森低头切牛排，刀叉动作堪称优雅，与形象严重不符，达米安拒绝了一切社交信号，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蔬菜，卡珊德拉安静地吃着，偶尔抬眼，目温和得像猫。
只有斯蒂芬的目光扫过来，嘴角憋着笑。
景春骅深吸一口气，在桌下轻轻踩了提姆一脚。提姆面不改色，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水。
腿！腿！腿要缠过来了啊！！
太不知羞耻了！礼义在哪里！廉耻在哪里！景春骅想着，完全僵住了。【你就踩回去啊！】系统恨铁不成钢。
我舍不得踩他第二次！
…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3.
餐后，阿福端来热红茶和一小碟曲奇。景春骅本来想帮忙收拾，被礼貌地请回了座位一-您是客人，阿福这样说。
她不太习惯被这样郑重地对待，捧着茶杯有点局促。沙发另一头，斯蒂芬妮正趴在扶手上跟芭芭拉看同一个平板，不时发出压抑的惊叹，迪克试图从卡珊德拉那里学一个手语词，达米安抱着手臂站在沙发边缘，一副"我只是路过并不是想参与你们幼稚的社交活动"的表情。提图斯跟在他脚边，尾巴慢悠悠地摇。
景春骅看着那条尾巴，心痒了一下。
“可以摸吗？“她问达米安。
达米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但是几秒后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景春骅蹲下身，提图斯立刻把头凑过来，热情得完全不像它主人的风格。她揉了揉狗耳朵，软乎乎的，温暖又治愈。“谢谢。"她轻声说。
达米安没有回应，但他也没有走。
4。
时间在不知不觉流逝。
壁炉的火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长，揉软，投在了奶白色的墙壁上，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大了，大片大片地落，无声无息。景春骅意识到该告辞了，她刚想开口，阿福已经走过来。“景春骅小姐，今晚可能要下大雪。"老管家温和地说，“为了安全起见，您是否考虑留宿？”
景春骅一愣。
“庄园有很多空房间。“阿福继续说，“而且，提姆少爷的房间就在那。“他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提姆手一抖，汽水呛进了气管，一边咳嗽一边抽了张纸。迪克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怪叫，介于“鸣呼”和“哇哦"之间。斯蒂芬妮趴在芭芭拉肩膀上，笑得浑身发抖。达米安冷哼一声，但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的注意力还在提图斯身上，狗正趴在他脚边幸福地打呼噜。
卡珊德拉安静地笑着。
留下吧。
留下吧。
杰森起身往楼梯方向走，经过景春骅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客房暖气比较好。"他说。
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景春骅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杰森是在告诉她，如果她不想住提姆的房间，可以选择客房。
隔着厚重的玻璃和呼啸的风声，世界被裹进一团柔软又毛茸茸的白色里。她感觉到了饱腹感，胃里很暖和，很舒适。也……很陌生。“所以你们要不要住一起！"斯蒂芬妮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不用了。”
“不不不不不不一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他们惊慌失措地同时摆手。同床共枕什么的太超过了！
5.
最后景春骅还是住在了客房。
景春骅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雪，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她用指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又觉得自己幼稚，赶紧抹掉了。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提姆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个东西。
“阿福让我送来的。"他说，然后顿了顿，“…其实是我自己想来。”景春骅看着他，他有点不自在地把怀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是一只毛绒鸭子，黄澄澄的，扁扁的嘴巴微微上翘，圆眼睛黑亮亮，傻乎乎地咧着嘴。【此男已经彻底把自己鸭了.……）
提姆垂着眼睛，手指捏着鸭子的翅膀：“那个，就是。你可以把它当成我。”
他把鸭子塞进景春骅怀里。
“…谢谢你。"景春骅低下头，把脸埋进鸭子的脑袋里，软乎乎的。“那我先回去了。“提姆往门口走，“晚安。"他说。门关上了。
景春骅抱着鸭子倒在床上，把自己摊成一块煎饼，盯着天花板傻笑，窗外风雪呼啸，但她觉得这个房间已经足够暖和了，甚至有点热。她翻了个身，把鸭子举到脸前，认真端详它的脸。“你好呀。"她小声说，“你叫什么名字？”鸭子不说话，只是咧着嘴，景春骅笑了，把它搂进臂弯里。【宿主，我不知道要不要说。】系统的声音响起。景春骅说：“以后这种情况直接说就可以了！”【我刚才习惯性地扫了一下。眼睛那里，有摄像头。】系统回答着。景春骅没有动，她仍然维持着抱着鸭子的姿势，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沉又快。
“他送我一只带摄像头的鸭子。”
【是的。】
“他想看看我。”
【是的。】
景春骅慢慢把鸭子举回眼前，那只圆溜溜的黑眼睛无辜地回望她，然后她把脸埋进鸭子肚皮里。
【你没事吧？】系统小心翼翼地问，这种情况下正常人是不是应该失望然后吵架什么的。
愤怒，质问，然后就是信任危机。
景春骅不说话，但她非常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甚至朝着鸭子眼睛亲了一囗。
【完全是爽到了啊！！！】
她不理它。
她只是在想，提姆会看吗？他现在在干什么？在另一个房间，对着屏幕，看她抱着鸭子发呆？看她把脸埋进鸭子里？看她翻来覆去？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整个世界的正中央。“我好喜欢他呀系统。"景春骅眼睛亮晶晶的，“喜欢到……喜欢到想被他吃掉。”
【我崩溃了我真的，你在说什么鬼话！！！这不对吧！】“吃掉他也可以。"景春骅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胃部，那里很暖和，很暖和很暖和。
【我服了！！！你俩99吧我服了！！】
“他想要看我。他怎么这么可爱。"她起身，“我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