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好人说实话，坏人说谎

发财跟着问了一句：“郭小姐她……给的这药贵吗？”“我不知道贵不贵。如果她在这，大概会说如果她高兴就不贵，不高兴就贵。走吧，他待会就醒了。我送你们一段路。”杨过背起元宝，哭嚎着：“我可怜的姐姐，咱们不治了，咱们回家。”发财低头跟在后头。

三人共骑一马,向嘉兴城外跑去。

出了城，元宝醒来，发现自己在马上，前面那个背影有些陌生，好在回头他看到了发财，问发财道：“你偷的马？前头这人是谁？”发财快速说着：“前头的是杨大哥，这当然是杨大哥的马。大哥，你中毒了，我带你回城里治，正好遇到杨大哥给你送药。”元宝下意识问道：“药多少钱？”

杨过停下马，翻身下马,把元宝提了下来扔在路边。发财诶哟叫着，心疼地搀扶起元宝。

杨过质问元宝：“我问你，郭芙救你，你为什么都不和我说一句实话？别扯你爹，你比我还大些，也到了懂道理的年纪。”元宝目光直视着杨过：“我害怕。我不想死。我只想和她们快点分割开。这和我爹没什么关系，他不清楚我遇到了什么。他只是暗示我说话小心点。”元宝心里头很清楚，眼前这个杨兄弟没想杀他,杨兄弟的眼睛和李莫愁不一样。

杨兄弟和那个郭小姐一样,眼睛里面都能看见他。但是李莫愁是看不见他的，在李莫愁眼里，他只是一只等待被杀掉的老鼠。他可以找很多个借口，他吓破了胆子，他习惯听他爹的，他中毒了脑子不灵活，他不想把危险带到家里，他听到郭小姐和李莫愁的谈话比较和缓……可实话，其实只是，他想活着。他靠那个老疯子从李莫愁手里逃过了一次，又靠着郭小姐从李莫愁手里逃过一次，他不想再有第三次。所以他撒谎，他不想让杨过知道，不想给杨过带路，去找郭小姐和李莫愁。他很卑鄙，但是没关系，他习惯当老鼠了。“那你完了，“杨过沉重道，“如果郭芙在这，可能会把你打一顿狠的，她打人可疼了。我都想不到她会怎么整你。别管她给你的这药什么价格，她都会把这药说出个天价，你不掏粪掏到死，都算她大发善心了。”“她给我的药？你没和她说？”

“说了。我都想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她怎么样了？“元宝有一丝的后悔。

杨过看懂了一点元宝。郭芙在李莫愁面前救他，他能镇定地胡说，因为他心里不以为意，不觉得这是恩情。可他得知郭芙让自己给他送药的时候，他动容了。

“好得很，还能支使我给你送药。真该让她过来。“杨过再次提到是郭芙送的药。

“我欠我爹最多，我答应过他，会努力赚钱养活弟弟们，我给不了郭小姐钱。我能为她做什么？”

“也不算完全没有良心。她一直想当大侠，说书人说侠客的事，她眼睛发亮，耳朵都恨不得竖起来。你记得她，下次要是遇到她看你杂耍，你多叫她几百声大侠，她大概就不打你了。”

此刻客栈中，郭芙本是在熟睡中，忽然清醒，睁开眼睛。她感觉到了声望值在呼唤她。

【今有百姓元宝，愿拜玩家为大侠！声望值+1）【玩家目前声望值：22（每100声望值可兑换随机词条一条））好贵的一个声望值，郭芙想着，要先对上李莫愁，还要当圣母，送一颗九花玉露丸。

救人总是比杀人要麻烦的，贵就贵了吧。

郭芙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有点想摆烂，又觉得床大得很，太过适合摆烂。郭芙睁开眼睛，看到傻姑坐在窗前看月亮，难怪床大了，就往床里又滚了滚，方便傻姑看完月亮回来睡觉。

次日。

黄药师带着郭芙、杨过及傻姑三人去买祭品。傻姑不在乎买了什么食物祭祀，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买那些香烛纸钱，她的手摸着一件件纸寿衣。

“芙儿，这些衣服都好薄，穿着冷。”

郭芙就说：“多买几件，冷就多穿。”

傻姑就又高兴了，捧着一叠纸寿衣去找黄药师：“爷爷给钱，爷爷给钱。”杨过记得今天不是祭祀的日子，问郭芙：“我们去拜谁？为什么要在今天准备祭品？”

郭芙沉默了片刻，她其实也不知道。

“可能要去看曲灵风吧，他是曲姐姐的爹。为什么要在今天，可能外公和曲姐姐都想曲灵风了。活人想找死人聊天，总会觉得不好意思空手。活人也想让死人知道，目前过得还不错，有闲钱买祭品。”杨过跟在后头看黄药师买了哪几种东西，又各买了多少。买完东西，大伙打算坐马车去牛家村。

傻姑脱了外衣，把买的几斤寿衣抱在怀里，不肯进马车，非要坐在马车头，看看她穿这么多衣服还冷不冷。

杨过奈何不了傻姑。

黄药师不耐烦听傻姑哭，就赶杨过进马车和郭芙呆着。黄药师自己驾车，好照顾傻姑。

杨过神神秘秘和郭芙说：“郭芙，黄前辈所有东西都像是买了两份的，除了寿衣，曲姐姐额外要买了好多，应该都是给曲师伯的。”“两份？“郭芙想了想，才把一个名字从记忆里扒拉出来，“那就还有梅超风的，她也是我外公的弟子。”

至于上上辈的恩怨情仇，郭芙就没说了，当事人都搞不清楚的事，轮不到她来操心。

杨过道：“你那日说我爹拜梅超风为师，是重名吗？”“就是这一个。”郭芙想起梅超风，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问题，对杨康来说，丘处机和梅超风之间到底谁更好。

可恶，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能和亡者沟通的词条？她又没有想让死人复活。

于是郭芙就问杨过：“丘处机和梅超风，你更喜欢谁？”“我都会记得给他们上香的。”

一视同仁？

郭芙忽然想起丘处机现在还活着。

郭芙再看杨过，杨过嘴角带笑，正把马车上的祭品收拢起来。“别待会到了陡路，这些祭品互相碰坏了。”到了牛家村小酒馆的后园，黄药师把扫墓的活都交给了傻姑。傻姑一项项完成，做得也不赖。

郭芙坐在厨房里烧水，主要是发呆，她手上现在有十条词条，但是大部分利用率都还是很低，还是要多用用，指不定就废物利用了。看杨过在一边劈柴，郭芙就把【你看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乐）】给杨过带上了。

“杨过，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玩什么？“杨过拎着缺口的斧头，有点怀疑人生，一斧头下去，柴裂成三块大小不一样的。

“游戏就叫做，好人说实话，坏人说谎。你要当好人，还是坏人。”“那我就大方地把坏人让给郭小姐了。我要当好人。”“好，游戏开始。我觉得杨过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杨过，你觉得我呢？”杨过黑了脸，把柴劈得惨叫连连。

坏人说谎话，那郭芙是觉得他獐头鼠目，猥琐不堪咯？“你取笑我，根本不是真心和我玩。”

郭芙判断杨过这句话是真心话，笑嘻嘻道：“玩嘛。这样吧，那我换个问题，你能不能把我说你的话重复一遍。”

“那你也得再回答我的问题。”

“好。”

杨过就夸了自己一遍，他自傲时是觉得他是这样的，然后他问郭芙：“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郭芙想了想说：“我很看不起你。娘病病的，自己瘦瘦的。更重要的是，你没有尽心照顾好你娘。你会不会把从我外公那学的武功教给别人？”杨过喜笑颜开。郭芙是在说谎话，那就是没有看不起他，还觉得他哪怕自己瘦弱，也竭尽所能去照顾他娘，让他娘能够养病。“不会。除非黄前辈让我教，我才教。我娘说了，江湖中人对自己的武功看得都很重，平日我在家中练习时，我娘都会避开。郭芙……你觉得我们是朋友吗？”

郭芙道：“不是。如果我骗了你一件事，你会原谅我吗？”郭芙只是想看看这个词条对实话有没有限定范围，想到什么问题就拿什么问题来凑数，实在想不到了，就拿了好像什么时候看过的一句台词来问。一时间，郭芙其实是想不起有没有骗过杨过什么事的，不过如果她骗了就骗了吧，小气的杨过反正都是要生闷气的。“不会。“杨过答的和郭芙想的一样，“你骗我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除非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我们扯平。如果我骗你一件事，你会原谅我吗？”杨过也想不到什么问题可以再问了。

“我会立马原谅你。“郭芙利落地把一把柴火塞进灶里，灶发出了一声痛呼，“并且我绝对、绝对不会和你比试武功，把你打得三天下不来床。好了，游戏结束。”

杨过把劈好的柴火分成两捆，一捆是完全干了的，一捆是不太干要再晾晾的。

干着活，杨过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如果郭芙对他撒了一个谎，他再对郭芙撒一个谎，他心里觉得，和她扯平了。可末了，郭芙却是不肯原谅他，也不肯扯平，还要打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