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俺这脸贼俊

杨过动作粗鲁地把干柴火扔到郭芙身后。

他想把心里的无名火暗示给郭芙。

郭芙哪在乎杨过的这点心事，满脑子还是在词条身上，要是反过来用这词条呢？带上词条后，说谎话的，那不就一定是坏人了？水烧开了。

郭芙烫了4个碗，各倒了一碗开水凉着。

杨过站到水碗旁边：“郭芙

“嗯？"郭芙一手端了一碗水准备给黄药师和傻姑送去，“那两碗不端,我们待会回来喝。厨房里暖和。”

“我不是想端这两碗水。”

郭芙以为杨过想端她手里的水，就分了一碗给杨过：“哦，那你把这碗给我外公。”

这水碗烫得很,她乐意少端一个。

杨过疑心道：“你以为我想讨好黄前辈？”…他没想说出口的。

可他确实不想郭芙认为他是一个功利的人。郭芙奇怪道：“你讨好他不是应该的吗？要是忽然有一个有本事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又想学她的本事，我愿意每天带她吃喝玩乐，去讨好她。我外公现在心情不好，你给他一碗水，他不就看你更顺眼了。”“……这倒也是。算了，走吧。”

杨过看郭芙这样子，怕是完全没把他们刚刚玩的游戏放在心上，他再计较这过去的事，只显得他格外小心眼。

见到黄药师和傻姑，杨过先行一步，把水碗给了傻姑，细心道：“曲姐姐喝点水吧。这纸烧着烈，不需要用嘴吹。你可以吹吹这水，稍微凉点再喝。”傻姑端着水,鼓着腮帮子用力吹水。

杨过有点羡慕傻姑的专注样子，什么都不想,无忧无虑的。郭芙把水碗给了黄药师。

黄药师端着水碗不喝,立在寒风中，青衫飘飘，看上去很是深沉。不是很尊重人。

郭芙有点后悔她和杨过太勤快了，辛辛苦苦烧水，结果到老登手里，变成了摆姿势的工具。

勤快的杨过现在已经拿起了镰刀清理两座坟上的杂草。郭芙在黄药师身边站了一下，看水凉得差不多了，就把黄药师碗里的水喝了。

黄药师武功绝世，但居然没反应过来，可见真的是很入迷地在深沉了。黄药师疑惑道：“芙儿，这水不是给我的？”“反正你不喝，端个空碗效果是一样的。外公，你知道今天有多冷吗？要先用冰水洗锅洗碗、擦灶台，冷得内力都扛不住，然后还要劈柴和烧水，再端出来。”

郭芙厚脸皮也没有厚到把事都推给杨过做，至少擦灶台和烧水是她做的。“外公，你想喝，就去厨房洗一个碗，再倒一碗。反正这碗水是没了。”黄药师叹了口气，把碗递给郭芙：“外公不用这个。”黄药师解开腰上的酒葫芦，喝了一口冷酒，带着些微落寞。他身后枯树荒草，悲伤都好像有滤镜一样。郭芙看了眼自己的腰间，一个装钱的山水绣纹荷包，一块雕梅花的玉佩，其实也缺个葫芦，不装酒，装点热水效果应该一样的。曲姐姐家橱柜里好像还有不少酒葫芦，她翻一下应该能翻出一个小的。郭芙小跑到傻姑身边。

傻姑面前的碗已经干干净净。

郭芙满意地把傻姑的碗接过来：“我再给你倒一碗去。曲姐姐，你家里的酒葫芦卖不卖，我买你一个。”

傻姑马上说：“买一坛子酒送一个。”

“你家已经没酒了。那些酒坛子都破掉了。”傻姑苦恼一会，道：“那就送芙儿一个。芙儿不要和爷爷还有杨过说，只，只送给芙儿一个。他们没买酒，剩下的还要送给买酒的。”“你想卖酒吗？“郭芙四处找碗的时候看到了酒馆里的样子，很烂，得大修，屋顶得补瓦，木梁可能也要换，有虫蛀的痕迹……“还要卖花生米，”傻姑想了一下，只想起一个花生米，“卖炸的花生米，很烫，脆脆的。”

郭芙没见过曲灵风，也不知道曲灵风对傻姑好不好。但她看出傻姑对这个酒馆是有感情的。

郭芙回厨房给傻姑倒了碗水。

她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钱，客栈里留着的加上身上的，大概还有三十七两。奇怪，她的钱都去哪了？

傻姑家住人的屋子、厨房、茅房都是好的，大概是老登之前有请人修过，方便傻姑回来住。

她要修的其实只有大堂那一块，再置办些酒具、补好桌椅、买些实惠的酒，弄贵了也没必要，牛家村这地方卖不了。傻姑也不想当主理人。

三十七两先花着，慢慢修着，回头不够，她娘那时候估计也来嘉兴了，找娘补贴一点。

郭芙就高兴地给傻姑送了温水："直接喝就行。我去选小葫芦了。”杨过把墓拾掇好了，在梅超风的墓边呆了一会，也想不到有什么想说的，就跟着郭芙，想看看郭芙要酒葫芦做什么。郭芙在一堆灰葫芦里挑着，每个葫芦都有她三个手掌大，粗犷得很。郭芙擦干净一个，不死心地在腰上比了一下，还是太大了，旁边的玉佩上的梅花都衬成一点点的了，都很突兀。

“我看外公腰上那个也是这么大，难道是年纪的问题？“郭芙绝口不提可能是身高的原因，她还能长的，而老登只会变矮。杨过把葫芦拿过来，顺手用地上的麻绳系到腰上。杨过低头看了眼，颇为气人道：“和我这一身布衣倒是很配。你还是回头找个玉葫芦带着吧。”

郭芙看杨过头顶还带着词条，又在说让人讨厌的实话了啊。郭芙立马取消掉了杨过身上的词条。

“还我。”

“还你，还你。"“杨过把麻绳和葫芦一起还给郭芙。郭芙把腰上的荷包玉佩全部收怀里，只戴着个麻绳葫芦，还是很丑。杨过哈哈大笑。

“别笑了，我们在村里走走，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今年要在嘉兴过年了。我感觉身上没什么毒了，可我爹娘应该都收到外公的信了，再去一封，他们可能都已经在渡海了。”

杨过可不觉得村子里有能让郭芙看上的屋子。两人在村子里转悠了一阵。

天冷，村子里只有几个人在外活动，看杨过和郭芙都不大，穿着也不错，就只看了几眼。

郭芙没看到想要的屋子，大部分屋子甚至还不如曲姐姐家的酒馆。曲灵风的审美还是不赖的，残破的酒馆，都还有一种落魄美。“只能回城找房牙看看屋子了。曲姐姐家房间少了，我爹娘和大师公就得有两个房间。”

“快年关了，屋子没那么好找的。“杨过呼出一口白气。“杨过，你还记得杂耍班子住的那个废屋吗？”“那屋子住不得人，原来还住了乞丐。你是想找几个乞丐帮你找房子？乞丐可没你想的那么老实。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过乞丐们的消息确实很灵通，我们一起去。”

郭芙点头：“我不单想雇乞丐帮忙找房，我还想让他们注意一下李莫愁。李莫愁现在找不了陆家庄麻烦，就会跟个毒蛇一样，死死盯着，除陆家庄外所有让她不舒服的东西。”

杨过还是第一次听到陆家庄和李莫愁有关系，好奇道：“她恨陆家庄什么？″

郭芙表情很复杂，好像一股冷风忽然灌到了她鼻子里，逗得她打了个喷嚏。“痴情人负心汉的故事。多年前，李莫愁去找负心汉报仇，没打过，答应了十年不找陆家庄报仇，算算，时间应该没几年了。”“十年时间一到，李莫愁找陆家庄报仇，就能打过了？”“能，因为保陆家庄的人不在。”

杨过倒是没想到李莫愁听着那么疯，居然还是个痴情人。“那她就报仇好了，负心人没有好下场，这在话本子里都是值得赞扬的事。”

“她要是只找负心人，那倒好说。她已经颠了，想杀人就杀人。说句难听的，她报仇的时候，你去陆家庄门口坐一坐，她都会顺手杀了你。”杨过笑：“那我一定离得远远的。”

“我现在应该算她特别想杀的人，黄老邪的名头都挡不住她的杀心了。”杨过不笑了。

回到酒馆，祭祀已经完了。

傻姑很乖，黄药师说回城，她就上了马车，也没有再闹着要留在酒馆里。回城时，天还没有黑。

郭芙就想去找乞丐，又怕她和杨过两个人行动不安全，就问黄药师：“外公，你能陪我和杨过去找城里的乞丐打听房子吗？”黄药师不是很喜欢这种被捆绑的生活。

“芙儿，你那张人皮面具坏了，外公给你做一张新的好不好？李莫愁认不出来的。”

“那不能用那张脸了。"郭芙怀念起脸型设计师王怜花，他的审美很有东西，“那做一张友善点的脸，要显得格外好骗。”黄药师看郭芙又有小主意了，满口应下。

次日，杨过来找郭芙时，就看到郭芙房里出来一个粗眉圆脸的男娃。男娃穿着一身黑布衣，热情地把胳膊搭到杨过肩膀上：“俺是从山东来的。俺家老爷说今日放假，让俺们在嘉兴找个房子。走走走，俺们去街上吃早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