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106章阴天是个美丽的错误,划掉,童话郭芙飞快地批发着笑脸,飞快地搜刮着钱财,银票金子银子铜板都要,两个箩筐都装得下,能融化的金银首饰也来者不拒。她这一趟本来只是为了弄内力来的。内力弄到了近两年的,心满意足了。谁知道这宴会上居然有个死人,肉眼可见,又到了她背锅的时候。背锅无所谓,只要钱到位。
郭芙准备走前又去掰了一下那具尸体,确定了这就是个货真价实的死人,而不是用了什么她不懂的武功。
那这事就是真有点古怪了,宴会开始才多久?怎么会让这尸体僵成这样?可这王府的人再瞎也不会把一具尸体抬到宴会上来吧。郭芙看了一会也没看出来这人是怎么死的,她也看不出来谁是凶手,叹了声就翻墙走了。她不会破案,只能之后再打听这事。大概过了快一盏茶的时间,兴王府的别院外来了一辆镶玛瑙翠玉的雕花马车。
陆小凤同友人金九龄下车后无人接待,兴王府大门处又无人看守,两人顿感不妙。
陆小凤道:“我以为我们俩只是来迟了,没想到是来得正好。”金九龄叹道:“临安最近可真是多事,先进去看看。”两人这一看,就看出了一宗双生子的命案--兄弟阅墙,弟弟为了家族资源要害哥哥,却被发觉的哥哥推了一把,自作自受,死在了自己的计中。郭芙傍晚出门时就听说兴王府出了凶案,被叫陆小凤和金九龄的人破了。郭芙听完热闹,才对上号。原来她下午去的那个地就是兴王府,临安这地权贵太多,她又一直懒得去记住那些复杂的关系和名号。明白案子已经破了,郭芙放下心来。
夜色浓厚,郭芙挑着两箩筐的钱财出了门。箩筐中是混合的金粒银粒铜板。
金粒银粒是她白天从兴王府搜刮的金子银子同金银首饰融的,铜板是兴王府搜刮的银票加上衙门的两百两银票换的。金银丢了原本样子,铜板满大街都是用着的,就算是那个会断案的陆小凤来了也找不出问题。
走到了临安城中最穷困的地方,郭芙悄无声息地走进各家各户,在干活的工具旁倒下一碗混合的钱财。
挑工的扁担箩筐里,佃户的锄头旁,卖唱人的枕边……二胡与弓子之间的夹角处。
钱是不义之财,但若是有人辛苦劳作却依旧生活困苦,那就是遇到了不义,合该用这不义之财弥补。
郭芙觉得,这就是干净了。
次日,是个等了很久的阴天。
太阳没有出来,像天空闭上了眼睛。
郭芙醒得很早,因为她的内力不断地在增长,在街道还没有喧嚣起来的时候,她就收到了快七八年的内力。
她散钱财的对象还不够七千,毕竞她还只是个人,一晚上走不了那么远。那就是真的很开心了。
在内力增长稍缓的时候,郭芙就忍不住撤下了【昂贵的笑】,改成了【死神最后的叹息试用版】。
【死神最后的叹息试用版:选定某个建筑,阴天时,被亏欠的灵魂会找到债主讨债。】
郭芙选定建筑为世界。
【玩家选定建筑错误,该词条设定的建筑需要为人类建造。】郭芙选定建筑为国家,试图说服:“国家都是人造的。”【玩家选定建筑错误,该词条设定的建筑不可为国家概念。】郭芙又选了宋,宋不止是个概念,它还有边界线呢,够具体了吧。【玩家选定建筑错误。】
江南也是错误,临安也是错误……全是美丽的、不给解释的错误。郭芙退退退退到了皇宫。
【玩家已选定建筑为皇宫,死神开始跨地域征召灵魂中。】【检测到该词条为试用词条,词条生效后将自动销毁。】【玩家目前声望值:520(玩家词条已达十九条上限,每二十点声望值可重置一条词条))】
上限被锁死了,丢了个词条也没补回来。
郭芙不知道说什么好,换回【昂贵的笑),摆烂笑了一下,给自己加了一个时辰的内力。
好在她昨天晚上当的散财童子一举两得,还弄了一波声望,不然面板就更难看了。
朝堂中,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而他之下,是文武百官。兴王正在为昨日的事向皇帝请罪:“官家,臣有罪,未能约束家中女眷,盛宴引来了凶徒,陷宾客于危难之中,更害得刑部侍郎之嫡次子殒命。”皇帝神态温和,怜惜道:“女儿家家办个宴会,热闹一下,年轻男女相看也不算什么大事,何况那案子已经被金九龄和他朋友破了。”刑部侍郎立马跪到了地上,他一直在等这个请罪的机会,只是之前说的是外敌的事,内外之间,外患为重。
刑部侍郎愧疚得涕泪横流:“官家,都是臣没教好儿子,让那孽障惹事,害人害己,官家要如何罚臣,臣都甘之如饴。”皇帝同情道:“你没教好孩子,那孩子也自己吃了苦果,别苛责自己了,就罚俸三月吧。”
刑部侍郎感激不已。
皇帝道:“你们两家之间虽不是故意,但刑部侍郎家的人到底还是死在了兴王家里,你们之间可会生了嫌隙?”
兴王连忙道:“怎会?昨日邀刑部侍郎的嫡长子来臣别院就是有意撮合那孩子和小女,弟弟有错,哪里和哥哥有关?”兴王明白,刑部侍郎的嫡长子能顺水推舟弄死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绝对不是个良配,可他自己就是皇帝的弟弟,自然要多为“哥哥"考虑。皇帝看向刑部侍郎道:“可有这事?”
刑部侍郎尴尬道:“本打算再过几月再商量此事的,毕竟家中出了白事,怕冒犯了郡主。”
皇帝就笑着定下了这事:“我那侄女懂事,不会在意这些的。”皇帝又从朝臣中点出一个小将,问道:“那个扰乱兴王宴会的江湖人可抓到了?”
小将本没有上朝的资格,哪怕他上官死了,也轮不到他升,今日新上官让他上朝,他就知道势必要问他那魔头的事。但抓不到就是抓不到。
小将回禀道:“臣无能,还未寻到那魔头踪迹。”皇帝略微皱眉:“听闻那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莫要叫魔头,她虽杀了三位爱卿,但也事出有因,江湖人不讲律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皇帝说得很轻,群臣下跪告罪的声音却很重。皇帝故作疑惑道:“怎么跪下了?”
群臣无一人敢回话。
殿外的天阴沉沉的。
皇帝低声道:“都说皇帝是天子,可这天阴了,朕也叫不了这天亮起来,江湖势大,蒙古势大,内忧外患,可有爱卿能出良计?”又无人回话。
皇帝叹了一声,他自诩是个圣明皇帝,待下宽和,但是为何没有贤臣良将辅佐于他?
殿外的风刮过来了。
皇帝眼一花,好似看到好些瘦弱的影子掺和在风里进来了。那些影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了他无用的群臣之间。群臣低着头,那些影子抬着头,露出模糊的面孔来。影子们竞然开了口:你每天都是吃得饱的吗?皇帝喝了一声"大胆”!
群臣迷茫地把头贴到地上去。
影子们随着风出去了。
第二阵风又刮进来了。
这些影子像纸一样薄,比之前那些还要瘦,连骨头都没有了。影子们开了口:你的东西会被别人夺走吗?有人打你卖你吗……你种田吗?你上战场吗?
这些影子好聒噪。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大骂:“何方妖邪!”第二批影子失望地离开了。
第三阵风又刮进来了。
这次只有一个影子进来。
皇帝却恐惧地跌坐到了龙椅之上:“你是谁?”群臣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帝到底在说什么。那个已经被吓破胆的小将还以为皇帝在问他的名字,用小到如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回答了。
长得很像皇帝的影子从门外爬了进来。
皇帝看不清所有影子的脸,却把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影子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影子的脸上写着两个“我"字。
影子问皇帝的声音比之前那些影子都要低,甚至比那个小将说自己名字的声音还要低:我想过,要让他们过和我一样的日子吗?皇帝听得清清楚楚,皇帝觉得荒谬至极。
“我是天子!不过鬼魅之辈,竞然说……还不给朕散去!”皇帝抓着龙椅的扶手。
群臣听到鬼魅二字,还以为皇帝在说那个叫雪喜的魔头,心里盘算着,待会要说什么能除去这个魔头的计策。
可久久都没有带头的人回话。
一个卑微的、正好够到能上朝门槛的小官,久久都没有等到朝廷上的大人物们开口平息皇帝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