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chapter71
纽约,宁氏家族私人医院。
“我宝宝的大长腿超级长。"林稚水拿着胎儿彩超图片热情地分享给病房内在座的每一位,她先给姐姐看,指尖详细地描述了哪儿是大长腿,哪儿又是眼睛鼻子嘴巴,提前炫耀,“长得像商羽,以后肯定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孩子。”他们这样的豪门,养胎期间就已经提前知晓性别了。林稚水连乳名“小树苗"都提前想好,希望腹中孩子能像宁商羽顶天立地,也能像两人住所出相傍的那片生命力蓬勃的落羽杉一样,在父母充满爱意的呵护下逐渐挺拔生长。
林曦光睫毛垂下,像是很专注倾听,又像是将注意力都倾注在了妹妹身体状态里,很宽松的洁白病号服衬得林稚水依旧像个年龄小,需要过度保护的一方,她琉璃色的瞳孔里永远是最纯粹又无比炽热的情感,都是纯洁干净的。“姐夫。你领带真好看。”
在林曦光略微恍神几秒里,林稚水从不厚此薄彼地开始招待起了一旁的楚天舒,他依窗而坐,纯白色的病房与之一身气质颇为相符,完美地融合在了室内的温馨氛围里。
楚天舒仿佛能看得懂她孕晚期的体检报告单般,看了片刻,抬眸,语调从容:“你姐姐送我的。”
继而,他又问起林稚水:“我对取名一事颇有心得,需要姐夫帮忙吗?”几分钟前,林稚水刚随口提起过宁商羽把取名权给了她做主,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因此,楚天舒还特意看了她眼。
“不用的姐夫,我慢慢想。“林稚水婉拒了,照旧是那副很好脾气的样子,唇角还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继续依靠在林曦光的肩膀处,白净额头蹭了蹭,很是小声地透露:“我都想好啦。”
她把名字,一笔一划地,写在林曦光的手心,像是姐妹之间才能有的秘密。楚天舒挑了挑眉,并没有对这样亲疏有别的行为发表看法,然而,他倒是低声问起:“宁商羽呢?”
一张胎儿彩超单独快从基因遗传学聊到面相,始终不见这位妹夫。岂料,林稚水问道:“姐姐姐夫没到之前,他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不过妈妈下午提前到纽约又去参加商业论坛活动,他去接人了。”楚天舒眼神微妙的变了变,轻笑了一声后,便没多少笑意存在了:“岳母没有跟我说。”
“我们行程比母亲晚到。“林曦光太熟知他这副君子面孔下是什么阴暗德行,边揉了揉妹妹的微凉手指,边出言向他解释:“这里是宁家地盘,宁商羽临时得到消息去接也是应该的。”
“商羽很尊重妈妈的。"林稚水歪了下脑袋,几缕弧度柔软的乌黑发丝落在侧脸轮廓,语气很真诚地强调:“没有很傲慢。”楚天舒再次轻笑。
大
林家的医药科技领域的图版本身就跟宁商羽权利图版犹如拼图完整紧逢一起,至今为止,外界始终捕风捉影的传言,盛明璎是利欲熏心送女,才瑞掉了竞争对手秦家,得此深度缔结的机会。
单凭生意上,她跟宁商羽能交谈甚欢的话题便诸多,关系来往更是密切一止匕
至于楚天舒的话。
盛明璎没有提供母爱的义务,来医院面对他,态度维持着不冷不热的。“岳母下次把行程发于我一份,同样身为您女婿,我也理应尽尽孝。“楚天舒语气依然轻松,极短的时间内,便主随客便似的把医院里外当成自家地盘了,他摆出矜持的姿态很尊敬地招待盛明璎,继而,又对宁商羽道:“坐。”窗户外是湖泊,幽蓝色调的波光似随着月光,覆在了宁商羽俊美锋利的眉目上,他顿了一秒,然后走到床边,低声问林稚水肚子的情况。哪怕还有人,林稚水当面也要抬起手抱宁商羽脖子,口音很软:“宝宝醒来活动了一会,他好喜欢姐夫,听到姐夫说话就手舞足蹈的,最后我哄了好久才安静下来,医生说宝宝太兴奋,容易提早出生。”盛明璎语气平静:“可能认错人了。”
宁商羽手掌已经覆在了她弧度圆润的肚子上,继而,不出三秒,小狮子隔着衣服便像是预感到了来自父亲的血脉召唤,给予热情的回应。楚天舒在旁冷眼旁观。
见宝宝醒来了,林稚水眼尾弯起含着笑意的弧度,转头,对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楚天舒发出邀请:“姐夫,你要跟他聊天吗?”“岳母说认错人了呢。“楚天舒婉拒,谁还没有个依赖强大父亲的爱子呢。有那么刹那间,他想念起了远在江南昭明寺的那抹小身影,导致于话少了下来,神情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纽约的夜色极美,风拂过湖泊和草坪,吹起的嫩绿色树叶犹如蝴蝶新生一样,飘落了下来。盛明璎坐了片刻便准备离开,明日再来。
楚天舒身为女婿自当相送,恰好宁商羽也送,从电梯至楼下,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外,一路上都是盛明璎在语重心长的叮嘱宁商羽要怎么照顾好女儿。司机将车子停驶在不远处。
盛明璎停驻脚步,侧身看向一身西装领带气定神闲的楚天舒,对视上他那双冷静的眼眸,似是要从近乎没什么情绪的浅色瞳孔窥视出什么。楚天舒轻笑:“岳母有何指教?”
“你跟瞳瞳算来也结婚三年多了。"随着林曦光定居江南折回港城的次数愈发减少,盛明璎坐镇林家,也莫约猜测到楚天舒是愈发有能力牵绊住她的长女,倘若在此之前,她内心还是希望林曦光回家来。可是眼看着林稚水都有孩子了。
盛明璎也想看到林曦光家庭美满,即便是,对楚天舒当年端着君子气度上门却干着强娶的行径颇有怨言,她沉默了片刻,选择隐忍这股情绪,言语间却直白提醒:“是该要个孩子,楚家那边,你父母没催么?”“我父亲母亲思想开放,不在意家中香火传承。“楚天舒听完之后,顷刻领悟了岳母的催生意思,随后,又面不改色地找了个理由,“我和瞳瞳感情和睦,一直没这方面准备,是因我先前中过枪呢,还需精心调理……不得受气这四个未说完,宁商羽在侧提醒:“他伤的是心脏。”影响不到香火传承。
盛明璎看了一眼楚天舒。
“再过四年,再要不迟。"楚天舒身上丝毫没有继承人的使命感般,语调慢条斯理地说完这八个字,随即,抬手拉开车门,邀请岳母坐进宽敞的豪华后座。盛明璎自认为没那高高在上的资格管的了江南之主,他有没有子嗣,有楚家一众地位尊贵的长辈操心,她这个岳母身份轻,方才只是纯粹出于对女儿未来的考量罢了。
片刻后,便姿态冷艳地坐进去,走了。
四下没有旁人,楚天舒与宁商羽独处,却始终保持着身为姐夫该有的容忍雅量,往回走,不多时,医院花园处的草坪上隐约可见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气势很足,也尤为醒目。
隔着巨大的玻璃窗。
林稚水那双琉璃眼眸一下子就分辨出哪个是宁商羽,她指尖还紧紧抓着胎儿照片,对林曦光说:“瞳瞳,我昨晚梦见爸爸了。”林曦光给她切点儿苹果块吃,闻言,手指稍微顿了顿,睫毛垂下。林稚水像极了未嫁时或是年幼时那样,先很放松的将身体软乎乎依靠过来,又仰头,嗅着姐姐身上的香,她轻声复述着梦境:“我梦到爸爸在天堂,穿白袍,背后长着一双洁白的羽毛翅膀,怀里抱着个小天使给我,问我喜不喜欢。林曦光睫毛动了动,漆黑眼珠子映着光,略显湿润:"嗯。”“爸爸还说,姐姐也有一个。"林稚水故意模仿梦中那位生前以慈善家身份闻名生意场的父亲口吻,转瞬,又恢复了她清柔的音调,说:“我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写下今年的遗言清单,希望瞳瞳跟姐夫婚姻美满,早生贵子。”林曦光笑了,将苹果块塞到她这张能言善辩的小嘴巴里,“爸爸太偏心了,竞然不入我梦。”
她预产期前后,从未梦到过林砚棠身影。
这么多年了,唯有听到那遥远的海啸声,才心智恍惚像是父亲陪在身边。林稚水细嚼着汁水充足的香甜苹果,刚要说什么,倏地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点,姐姐婚后愈发细心了,连苹果块都切得这么小,像是喂宝宝吃的。她慢咽入喉,也就过去十来秒,隐约捕捉到什么的脑海中突然让窗外的动静给打断,逐渐地,睁大了一双大眼睛。
林曦光也看到了。
楚天舒谋杀宁商羽。
“那湖泊才到膝盖位置,不至于溺死我妹夫。“病房内光线明亮,楚天舒明显看到这对亲姐妹的表情明显是脑补出了什么大戏,他仿佛遭遇到了人格上的污蔑,又有雅量,于是端坐在沙发上。
非常和善、宽容地为自己辩解:“是他踩空,我好心扶一把。”“姐夫!"林稚水有些生气了,脑袋上顶着三米高的怒火,白嫩的手心还拍了下桌子,险些拍到她宝宝的胎儿照片:“那你怎么放手啦?”林曦光正静静地凝视着他。
“我不想一起下水,有失体面。“楚天舒救人不成,下一步就完美预判了下场,他自然不过地选择牺牲宁商羽,保全自己的完美风度。可惜裤脚被溅起了几滴水,他这样的不成体统一面,迈入房门后,瞳瞳竟然没注意到呢。
楚天舒位高权重还要遭遇这样心思险恶揣测,君子有口难辩,感到很失望的往单人沙发背上一靠,垂眼,流露出了悲天悯人的无奈神情。林曦光”
林稚水眼神里都是流淌着心疼的水波,不过是朝刚换好清爽衣物的宁商羽涌入去的,她自己还行走不便,就急忙爬下床,靠近了又嫌不够近,脑袋往他胸膛前格外依赖的蹭了蹭:“你吓到我了。”白天时,她还偷听到门外护士们聊起那湖泊一百年前淹死过个双目失明的病人。
很多国外恐怖片里都会出现这种恶魔找替死鬼场景的。林稚水因为一时的情绪起伏,心思深了,忍了又忍的眼泪快憋不住。“我没事,只是跟……”宁商羽指腹蹭过她眼尾,将水珠儿揉去,话顿了顿,漆黑的发丝半干全部向后拢,清晰暴露出的锋利眉骨稳得都不带皱起,随之看向楚天舒三秒后,说:“姐夫畅谈愉快,忘了脚下。”“小心看路。"半个小时前,楚天舒看着那片幽深的湖泊,忽然漫不经心地问他:“你知道以命格抵命格么?”
宁商羽从极短的回忆抽离出来,又看向怀里红着眼的林稚水,手臂搂着,气势逐渐像是食物链最顶端的猛兽狮子一样,要用最坚不可摧的本能保护机制,将她永远圈养在他的权欲领地里,小心心翼翼地精心饲养起来。与此同时,他也会给予她很多安全感,手掌抚摸了会儿脊背:“我没那么容易死。”
“我很容易死。"林稚水是认真的,虽然平日里她总是强调自己的生命力顽强又健康,是典型的乐观主义,却不妨碍拿这个要挟所爱之人,“你一定要好好看着我,我很容易死的。”
话音落地下一秒,她同样也对旁观不语的林曦光说:“瞳瞳也是。”把这个预产期接近的孕妇情绪整应激状态,林曦光担心心林稚水会提前发动,便做主叫医生过来检查一番,因此,免不了将气归在楚天舒身上:“你跟宁商羽聊什么?”
“他都主动叫我姐夫了,我们能聊什么?"楚天舒见林曦光漂亮眉眼间隐约有怒意,语调自动带着安抚人心的功效,嘴角微勾:“商羽早有耳闻我的事迹,一直很崇拜我这个姐夫。”
不可能。
宁氏家族的子弟一向都以傲慢著称,宁商羽更是最傲慢且派强硬激进的那个,要说楚天舒是江南的守成之主,那么,他便是泗城地界上专横霸道的君主。他们二者之间,只会谁也不服谁。
哪有这么和谐有爱的时候?
面对林曦光漆黑眼神的质疑,楚天舒意味很深地反问:“他崇拜姐夫不应该的么?我品德尚可,爱护妹妹,又不与他在岳母面前争风吃醋,屡次主动谦让,可能是这副大度宽容姿态,早已把他感动到了吧。”“瞳瞳又不信我?"楚天舒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指,点了点她弧度很长又柔软的睫毛,“这里写满了我是作恶多端的坏人,被看到了。”林曦光脑海中的理智被他三言两语给绕进去,下意识握住他的手,慢慢感知着体温带来的安全感,半响后,叹气:“算了。”“嗯?”
“宁商羽掉水里,总比你掉的好。"她欲言又止,对视楚天舒垂目而来的眼神,最终声音轻了几度:“谁还懂得不心疼自己老公?”大
无意间的一句话吐露,哪怕下秒就不承认了,也简直让楚天舒龙心大悦。次日时分,他一大清早便从隔壁酒店来到医院陪护,比任何一位都要早,颇有闲情雅致地跟精神旺盛的林稚水下棋对弈。连输好几局,林稚水终于见姐姐的身影出现,撒娇似的求救:“瞳瞳快来帮我。”
林曦光昨晚被楚天舒困在浴室里到后半夜才得以自由,今早起来感觉异常疲倦,故而晚了点,等身体舒服一些才到,她穿着像湖水颜色似的缎面长裙走过去,稍微俯身,懒洋洋靠在楚天舒的宽阔后背上。视线往水晶质地的棋盘一扫,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善善,我也下不过他呢。”
只能等宁商羽跟医生谈完来了。
楚天舒握着林曦光的手,很自然在她白皙腕间亲了亲,然后又分毫不让地赢了妹妹。
真是过分至极,林曦光见此,便语气温柔地偏心提议他让三招。楚天舒让十招,林稚水还是输家的那方。
许是交谈声把沉睡中的婴儿惊醒了,那病服的面料用力鼓了鼓,林稚水蹙起眉心,说:“可能又听到姐夫声音了。”“看来这个孩子跟我有缘。"楚天舒从容不迫地将她皇后棋子击杀,语调随之落下:“日后长大了,记得送江南来玩玩。”多日风雨无阻的贴心陪护下,林稚水肚子里的孩子尚未出生,就好像真跟没有血缘关系的楚天舒隔空培育出了一点儿亲情出来。而宁商羽以公务缠身为理由,还暂时的“消失”过一天一夜。林稚水是知晓他有多么日理万机的,毕竟要执掌整个偌大鼎盛的家族事物,能谅解这种关键时候还不在身边,好在妈妈白天都会抽空来陪半日,姐姐会待一整天,天明至黑夜,到她快睡了才离开。姐夫更是日日来,总能给她带点儿新花样解闷。甚至还给她大方分享了很多育儿方面的书籍,颇有什么经验似的。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想缓解她即将生子的焦虑情绪,然而,林稚水一点都不感到焦虑,她将胎儿照片端端正正的放在床头,无时无刻要看,非常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林稚水还发现,妈妈开始对姐夫的冷硬态度软化,稍微有点儿改观了。他什么都略懂,甚至知晓怎么照顾孕妇生活起居。但她没发现,盛明璎内心隐忍又隐忍了两日,私底下找宁商羽谈过话,让他去暗中调查一下楚天舒在外有没有私生子。“他比你还懂善善的情况。“盛明璎语气异常冷漠:“你是新手父亲,不懂是人之常情,他在外又给谁做了父亲,一看便是经验老道。”“楚氏家风端正,鲜少闹出令人叹止的丑闻。"宁商羽眉目沉敛,语调像是替楚天舒伸冤,下一秒,话锋暗转:“不过他口腹蜜剑,又爱出风头,的确容易在外惹一身桃花债。”
气氛安静了片刻,盛明璎说:“要真有私生子,瞳瞳离婚…“善善最在意姐姐了,为了善善,我一定鼎力相助。"宁商羽琥珀眼眸精准地观察岳母脸色行事,最后又说了一句近乎压到仿佛不存在的话:“是我应该弥补她的。”
盛明璎还沉浸在怀疑楚天舒在外养私生孩子的世界里,心乱,没有听入耳中。
她太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了。
所以起疑,也从未在林曦光的面前提及半个字。时间很快来到了林稚水生子那天,整个私人医院里里外外严加以待,安保系统直接上升,整个宁氏家族的核心成员格外隆重赴美而来,连老宅颐养天年的宁老爷子都来坐镇了。
在林稚水进入分娩室前。
宁商羽不再高调傲慢,单膝跪在她的轮椅面前,从裤袋里拿出一个红金色的平安符,是以红绳,动作缓慢地系在了她的手腕上。愿妻平安,以命相抵,甘之如饴一一
林稚水别蒙在鼓里,殊不知平安符的里面写着这行字,是江南昭明寺的得道高僧开过光,庇佑她的。
她以前上手术台,也经常被姐姐系上类似的符,心里早已习惯,对宁商羽扬起安抚的笑。
继而,也微微侧过脸对一旁始终安静的林曦光扬起笑,犹如与年幼时一次次鼓起勇气去躺到手术台的那幕重叠,无声地在说,等我出来。历经几个小时。
那张看似平平无奇的平安符仿佛真有佛法功效,生子的过程非常顺利,比预期还要提早了一些。
林稚水力竭却相安无事的好消息也让在场众人都瞬间松了口气,一路出来推进高级病房,宁商羽和林曦光的表情紧绷到完全顾不上别的,始终挂念着那张病床上的虚弱身影。
唯有楚天舒。
他颇有经验之谈,不急着走,亲眼看护士用医院的特供婴儿床小心翼翼地推着襁褓中的男婴出来,问起谁是父亲。
毕竞这是第一抱,意义重大。
原本快散场,且光线明亮的宽敞四周鸦雀无声,似乎没料到孩子还在这里,都下意识地以为一分钟前跟着林稚水的病床被推走了。几秒后。
楚天舒从唯一的椅子上起身,西装笔挺的高大身形越过宁氏家族一众子弟,非常坦然处之,抬手略微整理了下衣袖,低垂的眼睑透着股远山悲悯气息,直直看向这个初生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理应让他感受一下上位者的滔天权势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