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Chapter 37
Chapter 37
万幸,拍片结果显示温意浓并未伤到筋骨,只是皮肉伤,多休息,按时换药即可。
她从国际医院离开时,天色已近正午。
深秋的阳光并不灼人,清透的金色带着凉意,将独立楼前的香樟树影切割成细碎光斑,洒落在纤尘不染的石板路上。
膝盖上的伤让温意浓感到不适,她一步一挪,走得格外谨慎。一旁的莫少商则扶着她,配合着她的步速节奏,同样不急不缓。宾利提前等候在大楼前的空地上。
看见车,温意浓下意识加快脚步,准备去拉车门。可就在指尖碰到车门的前一秒,身旁的男人已经伸出手,先她一步将车门打开,而后垂眸,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沉郁的蓝黑色视线无声将她囚禁。温意浓抿了抿唇。
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搀扶受伤的女伴上车,礼数周到,无懈可击,合情且合理。
让人找不到理由拒绝。
温意浓轻轻抿了抿唇,没说话,低头弯腰,准备坐进后排。然而就在这个瞬间,莫少商的身体朝她倾近过来,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与幅度。
那只原本虚扶在她肘部的大掌,此刻顺着她小臂滑下,牢牢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不再是礼仪性的轻搭、绅士的帮助,而是带着充满偏执占有欲般的力道,不容错辩。
“……“温意浓眨了眨眼,侧首望向他。
“站稳。"莫少商淡淡地说。
对上男人静若深海的眸,温意浓微怔。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见,莫少商眼神注视着她,余光却扫了眼街对面香樟树影的某处。
一个极短暂又极寡淡的轻瞥。
仅仅持续了零点几秒,快得像阳光穿过叶隙的瞬息。没等温意浓回过神,莫少商已收回视线,微俯身,护住她的头顶将她送进车厢。自己也随之上车,门一关,将外界所有的窥探隔绝。引擎低鸣,宾利平稳从医院驶离。
莫少商的神色始终平静如常,没有一句多余的问话,没有下达任何指令。似乎那片树影深处的异动从未被他感知。
后视镜里,林恪察觉到什么,抬眸。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一瞬交汇。
他的老板脸色冷漠,没有开口,没有动作,甚至连眼尾的弧度都不见丝毫变化。
但林恪已经了然。
大
三公里外,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临时停车区内。副驾上的男人正低头翻看着相机屏幕,额角沁出细密的汗。“拍到了?"后排的同伴凑过来。
“有了有了!"狗仔兴奋不已,控制着压低声音,“虽然没有正脸,但这个扣手腕的细节绝了!莫氏太子爷亲自搀扶,还抓手一一这标题够不够爆炸?”他说得眉飞色舞,同时,反复放大屏幕上那张照片。阳光,树影,黑色宾利。
男人高大挺拔,侧脸冷峻,正低头凝视身侧的年轻女孩。前者扣紧后者的手腕,五指指节分明,力道不轻。女孩子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和半片裙摆,温婉地依偎在他身侧。
画面看上去既亲密,又克制。
翻涌着滔天暗流。
看着自己的作品,狗仔满意得很,随后把相机一收,点了根烟,笃悠悠地吩咐同伴,道:“给那位去个电话,就说事情办成了,让她准备结尾款。”大
数分钟后,南津某高档咖啡厅。
乔明依坐在角落卡座里,墨镜遮住大半张脸,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对面座位上的狗仔背个相机,其貌不扬,耳朵上夹了一根廉价香烟,正翘着二郎腿眯缝了眼,翻看相机屏幕里的照片。“你说的办成了,“乔明依压低声线,带着明显的不满,“就是拿这么几张照片糊弄我?”
“乔小姐,您也说了是偷拍,能拍到背影和侧脸已经很不容易了。”狗仔说着,将相机转向她,屏幕上是一组连续抓拍:私立国际医院的VIP楼门口,一个高大挺拔西装革履的男人微微侧身,手臂被身旁的纤细人影轻搭着,两人正走向等候的宾利。男人的脸只拍到模糊的半边轮廓,女人的脸则完全被长发和角度遮挡,只有一道温婉纤瘦的背影,和上车时裙摆漾起的弧度。“但是能看出两个人很亲密。"狗仔补充道,“这种豪门秘恋的料,越是遮遮掩掩,观众越爱看。配上′莫氏太子爷秘密幽会神秘女子'的标题,流量少不了!'乔明依盯着屏幕上那道背影,暗自咬牙。
温意浓。
一个穷酸不起眼的特教老师,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勾引莫少商?她是凭什么?凭什么是她!
片刻,乔明依定了定神,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桌上推向对面。“先压着,不急着发。等我的消息。“她声音冷而沉,道,“我要一个最好的时机,让她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狗仔掂了掂信封的分量,嘴角一咧,扯开个满意又阴险的笑:“懂,养料嘛。等您一句话。”
交易谈妥,乔明依站起身,戴好墨镜和口罩,踩着细高跟头也不回地离去。大
南津至京港的航程需两个多钟头。
公务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棉花糖般绵软的白,偶有金光从云隙间漏下,浅浅光斑缀入舱室。
膝盖上有伤的缘故,温意浓的坐姿有些拘谨,但更令她拘谨不安的,是身边那道安静沉默的黑色身影。
莫少商照例在处理公务,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侧颜被舷窗的光勾勒出冷峻轮廓线。
他似乎总是很忙,忙到不像个正常人类,而更像是一台随时高速运转,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精密又冰冷……
温意浓脑子里胡七八糟地思索着。
整整一路,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飞机落地京港已是中午,林恪早已安排好接机的车队。数分钟后,莫少商将温意浓送回莫氏庄园的铁艺大门前。“下午公司有会。"他落下车窗,看向正准备下车的她,语气淡淡,“晚上我回来。”
无端端的,温意浓心跳漏掉一拍,顿了两秒才缓慢点头,轻声道:“好的……莫先生您忙。”
晚上他回来……
回来做什么呢?
为什么要特意交代她这一句?
温意浓脸微热,掌心湿漉漉的,隐约知道答案,没敢细想。莫少商眸光平静,盯着她看了会儿,没再出声。随后,车窗缓慢升起,将那张英俊立体的混血面容裹入黑暗。
黑色轿车驶离,渐行渐远。
温意浓站在原地,直至目送车队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才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进大门。
午后的莫氏庄园静谧如常。
跟衡叔等人打过招呼后,温意浓回了卧室稍作休息。本想睡一会儿,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一闭上眼,各种画面与话语就像走马灯,在她脑子里不停旋转。一会儿是莫少商替她涂药时低垂的眼睫,一会儿是他那句“别总是这样看我,你的眼神会让我失控”…五分钟后,温意浓放弃了挣扎。
她唰一下睁开眼,瞪着天花板、深呼吸,正色告诫自己:拜托。能不能不要想他了?
你是专程赶回来给艾瑞上课的!
浑浑噩噩思绪打结中,时间过得飞快。下午两点半,温意浓准时出现在游戏室。
此时,艾瑞正蹲在落地窗前,用彩色积木搭一座歪歪扭扭的高塔。听见脚步声,小朋友抬起头,略显空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后,移开,继续专注手中的积木。
但温意浓捕捉到了一个可喜的小细节。
小朋友很轻地抿了抿嘴唇。她知道,这是艾瑞表达"高兴"这一情绪的微动作。
温意浓弯了弯唇,走过去,在艾瑞身侧坐下,安静观察他搭积木的手法。小艾瑞今天的状态非常不错,手指的精细动作比上周更稳定。他不仅成功叠起了一座高塔,还将高塔轻轻往温意浓的方向推了推。带着点“展示"的意味。
“哇!"温意浓欣喜不已,真诚地夸赞,“艾瑞好厉害!”小朋友没有语言上的回应,嘴角却极细微地勾了勾。整个下午,温意浓都陪伴在艾瑞身边,带他进行感统训练、语言互动。窗外日光渐渐西斜,将游戏室的木地板染成温暖的橘色。不知过了多久,玩累的艾瑞依偎进温意浓怀里,脑袋像啄米吃的小鸡仔,一点一点。
看着孩子精致稚嫩的脸庞,温意浓心底一片柔软。她将艾瑞轻轻抱住,放轻了音量,为他哼唱起一段欧洲的童谣。这一刻,时光恬淡,岁月静好,几乎让她忘记了那些灼热的吻、失控的夜晚,以及那双蓝黑色眼眸里深不见底的暗流………随着白昼逐渐被黑夜侵蚀,太阳落山,西边的天空被黄昏染成一片温暖的玫瑰色。
晚餐过后,温意浓牵着艾瑞来到花园散步,观察蚂蚁搬家。就在这时,她余光不经意一扫,瞧见一道熟悉身影。
林恪穿过花园小径,步伐沉稳,在她和艾瑞身前停下。“温老师,打扰了。"他微微欠身,语气是一贯的温和而恭谨,“莫先生请您过去。”
闻言刹那,温意浓心口突地一紧。
莫少商分明说过,他晚上回来……
这么早吗?
短短几秒间,温意浓脑子里闪过了许多猜测和念头,又慌又乱。但很快,她又暗自深呼吸,镇定下来,将艾瑞的手交给一旁的看护阿姨,而后弯下腰,柔声叮嘱:“艾瑞,老师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跟阿姨回房间,晚一点老师再去找你,好吗?”
艾瑞歪了歪脑袋,没有说话,似乎有些依依不舍。“好了艾瑞,我们回房间吧。阿姨陪你搭积木。“看护阿姨嗓音轻柔,握住艾瑞的小手挥了挥,道,“来,跟老师拜拜。”艾瑞听后,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乖乖任由大人牵着手离去。整理好心情,温意浓动身,随林恪一道途经花园,穿过长廊,来到主宅深处的卧室门前。
“先生在里面等您。“林恪面含浅笑,说完,不等温意浓开口,他径自转身离开,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隐没在长廊尽头。长廊上只剩下温意浓一个人。
她形单影只,无助地站在紧闭的深色木门前。温意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第一天来莫氏庄园时,衡叔就告诉过她,这是莫少商的卧室。这么晚了,他为什么让林恪带她来这里……四周很静,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隐约一线暖黄的光,从主卧的门缝逸出,仿佛某种无声的召唤。
温意浓僵立片刻,而后吸气呼气深呼吸,抬起手,准备敲门。然而,指尖尚未触及门板,房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她微怔,浓密的睫轻扇两下,掀高眼帘。
逆光的暗色中是一道身影,高大,沉默,危险。莫少商似乎回来有一会儿了,西装外套不见踪影,身上只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不见丝毫涟漪,显然已经等了她许久。“林助理说您找我,"温意浓喉间有些发紧,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无措,“是有什么事吗?”
莫少商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的静默,漫长得像被拉长的丝线,每一寸都缠绕着无形却令人窒息的张力。
就在温意浓以为他没有听清,准备重复一遍自己的问句时,对面的男人终于出声。
“进来说。"莫少商微侧身,让出一条通道。话音落地的刹那,仿佛凭空生出一只手,狠狠攥了下温意浓的心脏。她咬了咬唇瓣,垂下眼帘,硬着头皮提步上前。咔哒。
仅仅一秒,轻微的机械咬合声便在她身后响起。门锁落下。
温意浓的心脏沉下一寸,没敢立刻抬眼。
脚下是深灰色的羊绒地毯,将一切声息吞没。空气里是莫少商身上那种清冽的雪松气息,比书房里的味道更浓,无处不在,浸透她的每一寸呼吸。终于,温意浓抬起眼帘。
整个卧室以黑、灰、深蓝为主调,冷硬,压抑,没有一丝多余颜色。落地窗常年被厚重的遮光窗帘严密覆盖,透不进半点天光。唯一的光源来自床头那盏孤零零的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只够照亮方寸之地,其余角落都深深沪入幽深的暗影。
空间正中,是一张床,黑色真皮床头板几乎占据整面墙,床品也是沉沉的墨色。
它静静伏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温意浓挪动步子,转了转脑袋,注意到床对面的墙边立着一组展示柜,玻璃台面下隐约陈列着什么。
光线太暗,看不清。
但柜面上方,一只半开的丝绒盒却清晰可见。灯光下,盒中光华璀璨。
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这就是莫少商在拍卖会拍下的那条项链。一一挚爱。
此刻,蓝宝石项链静静躺在黑丝绒衬底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聚光灯在宝石表面流淌,那抹深邃的蓝仿佛吸入了一整片夜空,而星芒中心浮动的粉橙色光晕,则像破晓时分,第一缕温柔灼透黑夜的光。很美,美得失真。
温意浓怔怔看着,忘了移开眼。
“项链送来了。”
莫少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很平静,“你试试。”听见这话,温意浓骤然回过神。几乎是条件反射,她后退半步,连连摇头摆手:“莫先生,我之前就说过的,这条项链太贵重了,我不会收。”对面没有回应。
温意浓不解,迟疑地抬起头,对上一对蓝黑色的目光。莫少商就站在她面前,眼睛直勾勾注视着她,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平静表面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渊岩浆。
“我拍下这条项链,”他开口,声音淡而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传入她耳膜,“只是想看你戴上它。”
温意浓语塞。无数早已准备好的推辞都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声。这个男人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心。
没有强硬的要求,霸道的命令,没有任何居高临下亦或颐指气使的成分。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上位者,此时面对她的拒绝时,仅仅只回应了一句诚恳到令人动容的请求。
温意浓指尖轻轻蜷缩起来,没有说话。
对面,莫少商静静看着她,又再次开口,抛来一个轻淡的问句:“温老师,可否成全我的心愿?”
温意浓这人向来如此,吃软不吃硬。
纠结来纠结去,迟疑半天犹豫再三,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好吧,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声音很轻,带着无奈和放弃挣扎似的妥协,“那……就试一下。”闻言,莫少商没出声,嘴角极细微地牵起一道弧。随即转身,从丝绒盒中取出项链。
灯光下,那条价值连城,承载着无数传说的珠宝被他收入掌心。“转过身。“他对她说。
温意浓依言转身,背对他,心跳快得要突破生理极限。背后,熟悉的雪松冷香侵袭感官,再次将她笼罩。温意浓不停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紧接着就感觉到,男人的手绕到了她颈前。
微凉的指尖轻轻拨开她后颈的发丝,黑发如瀑滑落。温意浓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依稀间,她的皮肤接收到他呼吸的频率,就在她后颈上方,温热的,稳定的,却又带着某种隐忍的克制。他的手指在为她扣链扣,指腹不可避免,摩擦过她颈侧敏感的皮肤,带起阵阵微弱的电流……一秒,两秒。
那枚精巧的链扣似乎不太好扣。
男人的指尖在她颈后停留更久,微妙的热意从触碰处蔓延开,宛如落入湖面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至她的四肢百骸。温意浓屏住了呼吸。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项链终于戴好。“好了。"莫少商轻声道,尾音谴出一丝不甚明显的沙哑。温意浓想要转身,下一秒,他的手指按住她的肩。“……“无需任何言语,她的身体仿佛有了自主意识,就这样僵住。不敢再乱动。
下一刻,感觉到他来到她身侧,一只手臂从她肩后绕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脸,看向对面。
那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
镜面洁净无瑕,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回到庄园后,温意浓已经换上一件中领针织长裙,米色的柔软羊绒贴合身体曲线。
她身穿长裙,颈间是光华璀璨的蓝宝石项链。莫少商就站在她身后,一身深黑色衬衫,身形高大冷峭,几乎将她纤细的身体完全笼罩进阴影。男人微垂着眼,正仔细端详镜中的她。
棱角分明的下巴轻抵她的发顶,手臂环在她身前,距离之近,亲密到不可思议,暧昧得无处遁形。
温意浓十指发颤,掌心后背全是汗,呼吸也跟着变得困难。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僵立在原地,任由他的视线将她一遍遍扫描拆解。
忽地,莫少商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似乎是有哪里不满意。
温意浓有点心慌,不知他在不满意什么,只觉这个男人的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越缠越紧,令她呼吸变得困难。须臾,似乎终于发现了问题的症结,莫少商长指微动,探向她的后颈一一刺啦。
空气里传来拉链滑落的轻响。
温意浓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的布料已应声滑开,一阵凉意袭上她裸露的皮肤。
“莫……”她吓得惊呼出声。
一个名字,来不及念完,男人已将她的中领长裙下褪至肩胛处。莹莹粉润的肩头,纤细优美的脖颈,精致玲珑的锁骨一-所有被衣物遮掩的美丽,此刻全然袒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送入他深不见底的眸。温意浓惊慌失措,下意识抬起手臂,想要遮挡。自己然而下一秒,她整个身体猛地一颤。
莫少商的手指覆了上来。
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她肩头圆润的弧缓缓游走,轻而慢,姿态虔诚,近乎膜拜,犹如最柔软的羽毛,又仿若最危险的火焰,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阵阵战栗。
温意浓惊呆了。
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甚至震惊到忘了反抗,小脸涨得通红,齿尖紧紧咬住下唇。
窗外寒风呼啸,将树枝拍打得沙沙作响。主卧内暖气开得很足,温度宜人。可在他若有似无的抚摩下,温意浓却全身都在轻轻发抖。火烧火燎般的燥。
血液在血管里沸腾,每一寸被他碰过的皮肤都像着了火。就在温意浓以为自己快要被焚烧致死的时候,莫少商停下。他微微侧身,从她背后偏过头,目光落在她颈间。没有了中领衣物的遮挡,项链终于如愿,轻轻吻上了她的锁骨。冰机雪肤,璀璨宝石,整副构图美得夺人心魄。莫少商凝视着镜中的画面,眸色深得像两口墨。“瞧。”
他轻声说,与此同时抬起手,指骨温柔裹住她小巧的脸蛋,将她视线引向镜中的旖旎风光。
……“美丽的东方姑娘脸红如火,睫毛颤个不停,被迫看向镜子里交叠的一双影。
“温意浓。”
男人低头,薄唇贴紧她粉软娇红的耳垂,声音低沉轻缓,吐出一句意语,像情人床第间亲密的私喃,"Sei cosi affascinante,Mi fai impazzire.(你是多迷人,美得让我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