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叶济生有些无奈,他看着伦槐的金光不断流转,直到取出一个小小的光球。
光球泯灭,伦槐的光芒却更加明亮,修仙者体内的丹在他面前不断流转、泯灭,一时之间光芒大盛。
“找到了?”王几乎是在丹消失的一瞬间立刻询问。
王会意,他看向主祭:“事发突然,你带他走。”
主祭了然,她伸手推搡叶济生,示意他离开,叶济生看见,他身上的金色纹路减淡,而那个修行者的身躯旁边又留下了一部分。
主祭径直带着叶济生走向深处,一路上见过不少将士都朝她行礼,主祭面不改色,直到他们二人又回到先前让叶济生换衣服的那个房间,把门严严实实关上后,叶济生立刻提问:
“你为什么能活这么久?”
“我看了一下,你明明没有,额,魔法,也没有灵根什么的,反正就是你除了肉身素质什么也没有,可以说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水平。”
主祭听不懂魔法灵根,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我吗?”
“陛下和伦槐都说我很特殊,应该是特殊的吧,很久以前,大家都变成魔物,就我没有变化,伦槐说我的体质会派上大用场,所以我一直在等。”
“能让我抽管血吗。”叶济生掏出一只针管,他眼睛发亮:“长生不老啊!你真的就有在长生不老!”
“才没有。”主祭皱眉:“我要定期去找魔物,吃掉它们的血肉才行。”
叶济生又偃旗息鼓,坐回床榻上,顺手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只茶杯放进包里,挎包发出叮铃咣当的声响,主祭往里面一看,好家伙,里面起码放了二十多只杯子。
“不重吗?”她惊讶的看着叶济生的细胳膊细腿:“这些又不值几个银子。”
“哪怕是一只银子在我那里也很值钱了,古董你懂不懂。”叶济生收紧他怀里的背包,喜不自胜:“等我回到正确的时间线后,我就发了!”
主祭有些疑惑,她收住了要拿银子换叶济生一背包茶杯的话头,默默的想:如果他们的几百年对这位时间旅行者只是一瞬间的话……
那他带着这些茶杯回到他所在的时空时,这些茶杯不也才几年吗?
能算是古董吗?
主祭不太清楚,但是她起身,对叶济生道:“你就在这个房间里别动,我去吩咐人来看着,也别乱跑,军中有军令,你随意乱跑容易出事。”
“所以这里是哪?”
“人魔边境的交汇,最容易动乱之地,瘟疫曾对这里发起过不下数百次进攻,为了以防万一,王索性驻扎在此。”
叶济生不说话了,他的目光又放到房间里别的东西上,绞尽脑汁思索到底什么东西比较值钱。
两个修仙者已经被关押一处,王站在地牢里,听着身旁的金光以特有的方式和他交流。
“你觉得……”
“还是差的有些远。”王不禁皱眉:“世界力量的适应者居然很早就出现,还能瞒过我的情报网,力量还不足够。”
“茅山?”王突然想起来什么:“等等,伦槐,你记得……闻修远吗?”
那时,天底下尚无安生之处。
当王率军队来到一处山脚村庄时,此地已无一人生还。满地疮痍,尸体纵横;令人意外的是,除了人类,居然还有大量魔族。
确实有几分蹊跷,王抬头看去,却见地上的血渍分布略显奇特,人的血与魔族的血混杂在一起,似乎分布的有些规律。
喀拉,喀拉。
远处传来奇怪的声响,他与伦槐一同迅速前去,却只是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他的双手已经看不清原样,甚至有森森白骨露出,但他依然不知不觉,拼命用手挖坑,旁边是几具被啃咬到极为破烂的尸体。
“你……”王想试探着和年轻人交流,但对方看起来已经疯了,他不间断的用双手刨坑,似乎是想自己挖出一个埋藏所有人的坟墓。
无法沟通,伦槐直接没入对方的眉心,金光开始在他脸上蔓延,渐渐地,年轻人开始停下挖坟的动作,他的肩膀在颤抖,喉咙深处却挤出类似于野兽般的嘶吼。
这样的症状几乎每一个将士在加入王的军队前都有过,王在一旁的耐心的等待,他知晓伦槐已经叫回了此人的‘魂’,只需等待他自己适应即可。
同时,他也注意到,年轻人身旁还有许多散落的小册子,那些他也听过一二,是时下在民间最为流行的人物画本,而除此以外,尚有一把满是鲜血的拂尘。
拂尘?他倒是听说兴起过一类江湖骗子,身旁常伴有拂尘,自称为道士,可以驱邪避灾,除鬼定乾坤,时下魔族与人族进入拉锯战,无数百姓乞求这点心安,他也就没有动手。
所以面前之人,也是一个装成道士、故弄玄虚的骗子?
过往并不重要,王面色不变,重要的是现在。他看着年轻人的视线一点点清明。直到他终于能够发现前来的人类。
忽然,年轻人猛地站起,王下意识按上腰间的剑,可他却直直跪下,朝着王磕了一个响头。
“我知道你。”他声音嘶哑:“你是那位乱世贼寇,但是大家都愿意追随你。”
王放开腰间的剑,无需太多言语,在这样的世道,在这样的生活里,每一个人的过往都相似无比。
“你也跟我走吧。”王道:“活下去,还有希望。”
“我走不了。”年轻人满脸鲜血,他双眼无神,却含着极为深沉的憎恨,见王似乎有些不理解,他也仅仅是再度重复一遍:“我走不了。”
王也没有多说,他当即向身后军队下令,原地驻扎,准备将所有惨死的村民埋葬下来;他也没有去问年轻人到底是如何终止的魔潮,而年轻人也一直沉默着跟随将士们一起整理那些尸体。
一连在这里收拾了三天,山脚下的血腥味才稍微淡了一点,王注意到年轻人时常在一处废墟里驻足,而废墟里,还散落着大量话本,略微扫了几眼讲述的正是神通广大的道士们四处降妖除魔的事情。
“你的东西?”
王看着地上散落的纸张:“要一并带走吗?”
“带不走了。”年轻人两眼死寂:“到头来,全是死物。”
他朝着王身后看了一眼,伦槐就在那里默不作声。
七日后,山脚下回归平静,偶尔有些野兽会循着血腥味过来,又会被大军的肃杀之气吓走。王整顿军风,也亏有年轻人在,他们在这复杂的山势地貌里苦头吃的较少,而这几日,也时常见到年轻人双腿盘起,在树下打坐。
当他们准备离开时,王再一次邀请年轻人一起走,年轻人依然拒绝,但他却再一次双膝跪地,结结实实朝着王叩首,又朝着一直隐藏自己的伦槐所在虚空之处叩首。
伦槐明显有些惊讶,年轻人却抬起身体,双手抱拳。
“小道闻修远,在此谢过二位恩情。”
“茅山开山者在此立誓,终有一日,我等的力量会为您所用,但此刻……”
“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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