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睡在这宅子里,精神倒是好上不少,神清气爽的,嗯,除了腰子遭罪。
去见了二弟徐安详和三弟徐安和,兄弟三人也在商量着今日入宫面圣的细节,毕竟,今后在谁手底下“吃饭”他们还是搞的清的,而且,有些犯忌讳的事情要提前嘱咐。
不过,就在三兄弟商量的时候,徐安详之子十七岁的徐茂公跑了过来。
“大伯,父亲,三叔。二爷来了!”
三人听了微微一愣,却也瞬间猜到了是谁。
毕竟,除了徐大业,眼下北疆还有谁能被称呼为二爷。
“快,二弟三弟,随我去相迎!”
上书辞了骁骑军的差事后,徐大业便住在了抚州,大王还给他赐了一套宅子,嗯,和徐安平这套差不多,但没这套大。
毕竟徐安平这套是五进院,他的那套只有四进。
——
不过,住下去之后就连以前睡不着的老毛病都治好了,而且精力日渐旺盛,渐渐的,他自然也猜到了大王赐予的宅子不一般。
因此这段时间徐大业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此次,知晓徐安平等人来了抚州的事情,也是大王派人通知他的。
要不是昨夜太晚了,他其实昨晚就想要“杀过来”的。
但今日一大早,他连早食都没吃,就匆匆的赶到了“徐府”。
兄弟三人以子侄礼相见,双方对视,自然是一番热泪盈眶,眼圈泛红。
寒喧过后,相互之间也讲述了一些自己的经历。
当然,也包括徐大业辞去骁骑军统帅的事情。
“辞了也好,毕竟,二叔也老了,也应该颐享天年了!”
当然,还有些话徐安平不好明说,毕竟,骁骑军是父亲留给安宁的嫁妆,徐家人再把持着也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安宁现在毕竟是王后,徐家作为外戚也不好过分粘染军权。
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这种犯忌讳的事情,也是徐安平想要嘱咐众人的引以为戒的。
“以后,在朝廷和军中任职的官员和将领们,你们少和他们接触,就连骁骑军内的徐家人都不行,明白吗?安详?安和?”
“大哥,我和三弟知晓轻重,不会给安宁添麻烦的。”
徐大业作为之前的一军统师,政治敏感性也是有的,否则也不会趁势请辞了。
他当即调笑道:“那我今后想要来你们这喝酒,岂不是来不成了?”
“二叔说的是哪里话,您尽管来,安平兄弟三人,必定扫榻相迎。”
徐大业虽然被封为了右将军,还是翊武堂的咨议,但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已经算是“退居二线”了,身份没有那么敏感。
这也是他为什么亲自前来的原因。
一是作为徐家“仅存”的长辈,看望看望侄孙辈义不容辞,二是眼下只有他来才合适。
不然,徐芸和徐红妆,乃至一些还在军中任职,且如今正在抚州城内的徐家人,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
倒不是不念旧情,而是不见面比见面更好,而且,徐芸那二人能经常入宫见王后叙旧,来与不来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但徐大业也是解释了一些原因的,以免徐家三兄弟对徐芸等人心生芥蒂。
而徐家三兄弟都是老国公一手培养的,自然明白轻重,表示不会出现什么想法,请二叔转告众人云云。
辰时四刻,王宫内有人传信让众人入宫。
包括徐大业在内,四十馀口徐家众人,皆是乘坐马车从王宫西门进入天王宫,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交泰殿。
此时,交泰殿的石阶前,今天早上才知晓的徐安宁,正带着春禾、春桃,以及徐芸和徐红妆翘首以盼。
“来了————”
远远看到了马车静悄悄的驶来,徐安宁眼框泛红————
徐安宁与娘家人阖家团圆之时,陈珂正在天元殿和群臣早朝议事。
除了徐大业、徐芸和徐红妆三人,回王都述职的四品以上将领也都参与了廷议。
“————大王,两日后就是新年了,正月初一,我天朝将改元为天朝元年,敢问大王是否要举行告天仪式”?”
诸葛延拱手询问。
改元不光要准备祭祀和礼法等仪式,还需要起草改元诏书,向全国各府县张贴,粮册、赋税上文书也要改,还有官员任命的文书、俸禄凭证、也包括民间的户籍等各种标注年号的事物,只要需要改的,都要统一改成新年号。
不过,陈珂对于上次祭天的仪式深恶痛绝,觉得这种行径和“开运动会”听上边“领导”谈话有什么区别?
因此他直接让诸葛延代他去祭祀就得了,爱谁谁吧!
商量完了改元的事情,司马仲谋又说了征兵的事情,表示各府县已经开始配合翊武堂派下去的征兵使登记相关信息,并且开始筛选合格的兵员了。
当然,因为两日后就是新年,正式征兵怎么也要等年后,起码得让人过个消停年,征兵再急也不急于这几天。
之后就是诸葛延和司马仲谋这两个王朝“大管家”上报“这一年”的国内相关的施政情况,以及国库的相应支持和收入,包含军事、行政、民生等层面,算是对“这一年”进行一个总结。
因为从明天开始天朝就要放假了,除了各衙门值守的轮换官员之外,天朝放假九日,直到明年的正月初八才开始上早朝。
也就是说,今天算是今年最后的一次廷议了。
“仲谋,各衙门的俸禄和赏赐如实发放了吗?”
“大王,四日前就已经发放完毕了,按照您说的,多发了一个月俸禄,并且还发放了米、面、油乃至水果等稀罕物。”
一些将领和官员们可能对于米、面、油什么的并不感兴趣,毕竟他们也是不缺那个,但对于底层军士和基层官吏来说,仍旧是好东西,况且,里面还有包含了不少苹果、橙子、梨子等相应耐存储的水果,这可都是主力部队连夜机动,从各大村庄运来的新鲜货。
哪怕是一些达官贵人,在古代大冬天的能吃上这些水果也算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而在天朝,哪怕是底层官吏和新兵营都有发放。
靠近村庄附近的城池,甚至还有商社的商人在售卖水果以及其它的村庄特产,且价格都不算太贵,算是变相的丰富整个天朝百姓的生活了。
廷议的最后,陈珂也只是说了一句鼓励众人的话。
“明年的新年,寡人会带着你们在大雍的中都过大年,到时候,牵着你们的娃娃来!”
一些人听了,忍不住老脸一红。
“大王,哪有那么快?”
“就算是明年能生出来,最多也才刚满月!”
“满月也要给寡人带来,天朝的下一代也要举行第一次廷议!”
,嗯,从娃娃抓起是吧?
天朝一片欣欣向荣,准备迎接新年的时候,廖洲刺史陆青晏却望着手上新传来的战报,用力的将其捏成一团。
“欺人太甚!”
事实上,天朝在北方河和草原诸部决战的时候,对于南边的廖洲却丝毫没有放松警剔。
倒不是担心廖洲趁机攻击龙州或者启甸关,而是这种警剔的方式有些特别。
眼下的龙州算是天朝的“新兵训练基地”。
毕竟是天朝最为富裕的一个州,无论是经济规模,耕地面积,还是人口,都是诸州之首,“新兵训练基地”设在这里也算正常。
而且,平南将军项七郎的练兵方式有目共睹,实战出真知嘛。
自然而然,没有比廖洲更好的练兵方向了。
毕竟,从燕山口之战后,廖洲主力近失,基本已经丧失了主动进攻的能力,眼下也只能被动防守。
被动防守好啊,正好给小崽子们练手的机会。
因此,七郎以当初两州轮战的模式,以老带新,将一个个新兵营送到廖洲去搞军事摩擦。
从十月到现在,擦着擦着,廖洲几乎丧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地盘。
嗯,都快被新兵打残了!
而如今新年在即,那些新兵营的士卒仍旧不消停,到处都在袭击廖洲的军镇、军堡、府县、城镇等地,作为廖洲刺史,陆青晏压力很大,头发都白了不少。
“朝廷的援兵什么时候到?”陆青晏询问长史陆镦。
虽然廖洲同样征了几万新卒,但派他们上战场应对敌军,明显是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毕竟,他们又没有以老带新的“变态老兵”。
“使君,云州、寰州、莫州、武州的卫军已经在调拨的路上了,但赶到廖洲时无论如何也要开春了,毕竟四州距离我廖洲实在是不近。不过,黄州的一万人年初就能到,带队的是黄州卫大将军武继司!”
燕山口之战后,陆青晏被朝廷派遣钦差训斥了两个时辰,当然,他没被革职查办,除了他出身陆家,与当朝左相是本家之外,还因为眼下朝廷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人可用了。
东安西北到处都是战事,国事艰难啊!
而北方的廖洲作为上京的屏障,廖洲一失,上京那种无险可守的平原城池绝对抵不住如狼似虎的“北朝军”。
没错,眼下在大雍私底下,天朝军队已经变成了“北朝军”了。
跟草原人干架的时候,草原人叫他们“南朝人”,如今又成了“北朝人”
果然,人的身份是在不断转换的。
当然,也因为如狼似虎的“北朝人”,陆青晏在被朝廷训斥之后,反而因祸得福,终于不用亲自指挥军队和“北人”作战了。
朝廷也知晓他是个不知兵事的。
眼下调集北方数州的人马,当然不会由着他一个州刺史来统领,而是派遣了上柱国、大都督、上京留守、加封为辅国大将军的平津侯左玄为师,陆青晏这个刺史则作为副手,负责运转大军粮草,保证辐重等重任。
“不过,粮食缺口很大啊!”
大军需要军粮,但北方物产不丰,廖州也是下等州,算是“小州”,哪里有那么多粮食供应。
“朝廷能否调拨一些?”
“使君,几州就算是转运一些粮草来,缺口也很大。”
陆青晏听了沉默半晌,许久才叹了口气道。
“国势艰难,无以为继,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加税吧————”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