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二十一章
要入夏的天气总是闷热,虽然才下过雨,但夜里还是能感受到潮湿的暑气。陆执没有答话,又点燃了一盏灯,看着灯罩上的绘图,他莫名想到虞惜那个不为人知的怪癖一一爱看避火图。
他想,虞惜总是这样不知羞地想要圆房,肯定也和怪癖相关。见陆执不说话,虞惜小心扯了扯他的衣摆,夫君又不理她了,真是奇怪,明明他们昨天都还很要好呢。
虞惜打算哄一哄陆执,于是甜腻腻开嗓,“夫君夫君,我买了一块地,你知道是什么地吗?”
和她谈论置业,总比谈论敦伦之事好。
陆执点燃一根线香,淡声问道:“什么地?打算作什么用途?”现在已经过了春耕的季节,此时卖地的庄户,应该是遇到了困难,不然不会出此下策。
就在陆执点完香转身,就看到虞惜双手在空中划了一圈,然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道:“是对夫君你的死心塌地呀~”陆执:……”
虞惜笑完,见陆执没有反应,又转了个圈,“夫君夫君,我要和你第一好!你是不是和我天下第一好呀?”
陆执皱着眉看她笑意灿烂的模样,不是很明白,“是要种豆子还是麦子?”“阿?”
“你买的地,打算种什么?”
虞惜愣了一下,意识到陆执可能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又换了个话哄他。她故作很为难的样子,眉头皱起,小脸鼓着,双手抱胸,一只脚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哼,夫君,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了,好吵呀。”陆执眉头越皱越深,“那我不说话了。”
他再吵,能有她吵吗?
“哎呀,我的脑子里面全是夫君的声音呢,"虞惜哄没哄好陆执她不知道,反正她将自己哄高兴了,扑进陆执怀里欢声道,“夫君夫君,我的脑袋里面全是你呢!”
说完,一只手忽然贴到了她的额头上,虞惜不解。陆执垂眸看她,比她更不解,“病了?”
虞惜”
好像有点和夫君说不清呢。
她真是和不看话本子的人没话说,哼。
虞惜皱了皱鼻子,顺势踮脚将脸往他的掌心又埋了埋,“不和你讲话了。”陆执拿开手,点了点她的手臂,“松开。”虞惜听话松开,然后坐到窄榻旁边,拍了拍,又拍了拍,心里还很期待今天再揉一揉,毕竞昨天晚上她感觉好舒服呀。“夫君,快来睡呀。”
陆执默了默,明日是十五,明日圆房,之后初一十五,他一个月去两次后院,刚好。
“明日吧,“他没有看虞惜,垂眸道,“你日后无事不要随意来前院寻我,明日我会去后院的。”
虞惜闻言,念念不舍地看了眼这间屋子,她其实还想和陆执挤在小床上睡,“好吧,夫君你明日一定要记得来。”陆执“嗯”了一声,顿了顿,叮嘱道:“若是幻听了,记得去看大夫。"1虞惜:"好……
等出了小隔间,虞惜叹了口气,往后院走,她才没生病呢,她这是在说情话,夫君听不懂就算了。
但她忍忍吧,谁叫这是她夫君呢~
高筝玉一直注意着陆执院里的动静,听说虞惜被赶出来了,她心里得意不已。
“我就说她人前的体面都是装的,装得那么像,结果连屋门都不能进,“她轻声笑着,看自己没什么血气的指尖,“我记得我送表哥的屏风还摆在那件屋子里呢,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呵。”
蓝芝在一边调着药膜,殷勤道:“只有虚荣势利的女人才会想尽办法求宠,您不一样,您洁身自好,和大爷是天生一对,等您入门了,不需要去求大爷,大爷都会来找您。”
高筝玉伸手,蓝芝便将药膜细细敷在她的手上。“所以说啊,人与人之间是不能比的,"高筝玉脸上嘲讽之意更浓,“她也就只会说两句逞强的话了,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最后的赢家,自然是小姐您了。”
主仆两人相视一笑。
“你们在说什么?”
陆繁因为门牙掉了,请了几日的假,他一过来,就听见两人在说什么赢不赢的。
见他来,高筝玉敛起了笑容,温声道:“你怎么来了?你不应该去学堂吗?”
陆繁看了她一会儿,才小幅度地开启上下唇,“我有话和你说。”高筝玉疑惑,“什么话?”
陆繁想了一整晚,总感觉高筝玉在家里留下来就是个祸害。<2娘有让大哥纳她为平妻的想法,高筝玉未尝不知道,她继续留下来,肯定也是存了那种心思的。
如果真的成了,到时候整个京城都要看不起他们陆家,而且虞惜肯定也要伤心难过……陆繁和虞朝要好,也收过虞惜不少贿赂,不想看她难过。既然如此,倒不如他来做这个恶人。
陆繁冷着小脸,开门见山,“请你离开我家。”高筝玉一愣,坐起身来,“你说什么胡话?”“我再说一遍,请你立刻离开我家,我大哥不喜欢你,他不会娶你的。”闻言,高筝玉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的?虞惜教你的?”
“她是我嫂子,"陆繁冷冷看着她,觉得这个温柔的表姐好像变了,“她再怎么样也轮不着你来置喙。”
高筝玉看了他半响,又躺回去,“小孩子家家少胡说,这个家里的事情也轮不着你来管。”
她无所谓的态度让陆繁很生气,他握紧了拳,去拉她,“我不管,你走!”高筝玉一个不留神,被他从床上扯了下来,摔在了地上,她惊声道:“你放开我!”
陆繁咬着牙将她往外面拉,“你现在就走!”蓝芝连忙喊人,“来人,快把三爷拉走,三爷疯了!快来人啊!”陆繁疯没疯不知道,陆夫人要气疯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高筝玉,陆夫人拉着陆繁,点了他的脑袋好几下,“你真是糊涂了,你怎么能对你表姐动手呢!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办!“她能有什么三长两短,"陆繁其实也有些后怕,因为刚才高筝玉好像又要晕过去了,“我就是打抱不平。”
“你替谁打抱不平?"陆夫人气得不行,又打了他的背两下,“大人的事你少掺和。”
陆繁抿着唇没答话,他过了许久,才道:“反正我觉得你的主意不好。”陆夫人本来稍微消了点气,这会儿气又上来了,狠狠在他屁股上打了几下,“我看你就是欠揍,你大哥都没说什么,轮得着你发话?”“我大哥那是懒得和你说,"陆繁怕再挨打,连忙躲到了一边,“反正我是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走了。
陆夫人低声骂了两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对身边人道:“这件事口风守紧了,可别让外面的人知道了。”
她来到高筝玉的院子,高筝玉正在哭,见她来,啜泣道:“姑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表弟过来就对我拉拉扯扯,还让我滚出去,姑母,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见她这样,陆夫人心里又疼又怜,“你没错,这件事是我拿的主意,再者,本来就是虞惜对不住你在先,你别多想,陆繁这个孩子肯定是在哪儿听了些风言风语,你别往心心里去。"<2
高筝玉擦了擦眼泪,靠到陆夫人的肩上,“姑母,我自小没娘,幸好我还有姑母替我筹谋,照顾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陆夫人本来就心心疼她,这会儿连忙拍着她的肩膀道:“你放心,就算日后我不在了,你表哥也会替我照顾你一辈子的。"<1“多谢姑母。”
高筝玉眼里划过一丝烦躁,又很快消失。
陆繁向来和她关系好,肯定是虞惜在背后使了坏,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变脸。她早就听说虞惜喜欢用小恩小惠收买人,陆繁一定是被她收买了。高筝玉握紧了拳,虞惜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她,她必须要想办法给她一个教训才行!
陆夫人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虞惜全然不知,她睡到大中午起来,见天气好,便打算回娘家一趟。
喜鹊悄悄带了一些收拾的东西,“侯爷和夫人肯定也想您了,回去坐坐正好。”
因为虞惜特意叫人来传了话,马车刚停下,陈氏就从府里出来了。太阳有些晒,陈氏给虞惜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又心疼地看了两圈,“傻孩子,你要是想娘了就下午再来,大中午来多晒人啊。”虞惜亲亲热热抱住陈氏的手臂,“女儿想娘了,自然要趁早来。”陈氏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就你嘴甜,快进去吧,你祖母也盼着你来呢。虞老夫人有段时间没看见虞惜了,这会儿见她来,故意板着脸道:“你还记得回来看祖母啊。”
“记得呢,“虞惜让人拿上来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一大块香料,“我听说天渐热了,祖母您睡不熟,特意让人寻了这快安神香,祖母您让手下人研磨下来,每日睡前熏一个时辰,保管睡得比孙女儿还甜呢。”“你这丫头,"虞老夫人看了一会儿虞惜的脸,目光在她身上巡过,“你有心了,下次可以挑你夫婿休沐的日子,和你夫婿一起回来坐坐。”虞惜果断应下,“好呢。”
因为虞老夫人年纪大了,怕凉,虞惜又怕热,没过一会儿,虞老夫人便让她们娘俩自己回去说话了。
陈氏正好也有话要同虞惜说,等到了陈氏的院子,她先让人提了冰桶来,才问虞惜,“我听说你夫君的表妹在陆家住下了,她何时走?”“不清楚,“想起高筝玉,虞惜脸上划过一丝厌恶,但她很快就隐藏了下来,不想让陈氏担心,“娘,您别管她,她这次来京城是为了嫁人的,犯不着女儿的事。”
其实陈氏也听见了一些风言风语,但见女儿这样,她也没有多问,毕竞女儿也大了,有些事,不必要她总插手,她要相信虞惜能够处理好。“行,"陈氏递给虞惜一个手串,“这是娘给你求的护身手串,能保你们夫妻恩爱,你每天晚上睡时便将它戴在手腕上,记得了吗?”虞惜有些好奇地看着手中赤红色的珠子,她戴上试了试,显得肌肤很白皙,而且闻起来有股淡淡的玫瑰香味。
“记住了。”
虞惜弯了弯眼眸,保夫妻恩爱,她喜欢!
看着女儿这幅傻样子,陈氏默默叹了口气,唉,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看见俊俏的男儿就昏了头,要不是真找不出比陆执还俊俏的儿郎,她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不过这手串……可不是用来保夫妻恩爱的。陈氏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她才舍不得女儿这么早就受怀胎之苦,起码等两年再说吧。
虞惜等到虞观海下朝回来,一家人一起用了晚饭,她又坐了会儿,才带着陈氏新让人给她裁的衣裳回陆家去。
昼渐长夜渐短,快戌时了,天边还只有一层薄蓝。虞惜刚下马车,就看见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张婵慧左顾右盼地往外走,一副做了贼的模样。“站住,”虞惜喊住她,“你干什么呢?”看见她,张婵慧下意识后退一步,她可没忘记之前虞惜欺辱她的事情。“与你何干?"张婵慧冷笑一声,“你都要自身不保了,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她说完,便脚步匆匆要离开。
但她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虞惜就知道肯定有事。她笑吟吟姐俩好地拉住张婵慧,“干什么呀?有什么话还是我不能听的?”张婵慧看见虞惜这样笑她就有些怕,这会儿缩了缩脖子,警惕地盯着她,“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说着,她左右看了眼,觉得自己碰见虞惜的时间太不凑巧了,要是待会儿陆阁老回来看见,指不定又要误会什么。
“什么花招?"虞惜佯做听不懂,“我问你呀,你说我马上就要自身难保了,这是何意?”
闻言,张婵慧以为她是怕了,神态放松了些,呵笑一声,“字面意思。”看着虞惜的模样,张婵慧心中十分得意,今日她可是听了不少虞惜做的恶事呢,只要等她出了陆家的门,明日满京城都会知道虞惜做的事情了。虞惜皱着眉,很快就反应过来,张婵慧来陆家,只能是找高筝玉。至于能让她自身难保的事情,估计就是将高筝玉气吐血的事了。虞惜不说话,张婵慧轻蔑地瞥她一眼,然后高仰着头走开。突然,她的手里被塞了个什么东西,张婵慧下意识接过,低头看去,只见是一个鼓囊囊荷包。
然后,虞惜的惊呼声响起,“呀,张小姐,你偷我荷包!”张婵慧急了,连忙将荷包丢给她,面红耳赤,“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偷你荷包了!”
虞惜叉着腰,指着地上的荷包,“哈,你没偷,那我荷包怎么在你手里,快说!你是不是小偷!”
张婵慧认输了,她没想到虞惜竟然如此无耻!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此时左右看了眼,连忙压低声音,都快哭了,“我求你了,你别胡说了,外面这么多人呢。”虞惜一脸为难,“哎呀,我本来也不想说的,但我马上要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心情不好,我就要说,哼。”
说着,她转身要往外走,“我要去告诉金谣,你偷我荷包。”“别啊,"张婵慧拉住虞惜,这次轮到她摆出一副姐俩好的样子了,“刚才都是我胡说的,我就是骗你的,你也别欺负我了,行不行?”“欺负你?“虞惜疑惑地歪歪头,“你瞎说,我何时欺负你了,你先吓唬我,还偷我荷包,现在还拉着我要打我,又恶人先告状,你好过分呀。”到底是谁比谁过分!
张婵慧深吸了一口气,她承认自己不磊落,但虞惜未免太卑鄙!她究竟是怎么做到张口就是胡谄的啊!
虽然张婵慧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但虞惜一旦出去胡说,再和金家通个气,那她的名声就完了。
张婵慧忍着要吐血的冲动,强颜欢笑,“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今天什么都没听见,我压根没来陆家,这下行了吧?”虞惜眼睛眨了眨,“还行,那我就不计较你偷我荷包还打我的事情了,以后没事别来。”
说着,她捡起地上的荷包,朝着张婵慧露出一个漂亮天真的笑容,“那我就先走啦,再见呀张小姐,不要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话哟。”虞惜一扭腰走了,张婵慧咬着牙,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然后原地蹦了两下,“啊啊啊,这个虞惜!”
太无耻了!实在是太无耻了!
做人不能太磊落一一这是虞惜在高筝玉身上吃到的教训。喜鹊在一边偷笑,“小姐,还是您聪明。”虞惜仰头,“那当然!”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嗯…那就想办法犯回去,哼。今晚的风里带着些微的凉意,陆执是踏着夜色回府的。圆月如盘,他记得答应过虞惜的事情,洗漱后便往后院去。月辉清亮洒下,院里一片澄静,有浅淡的花香袭来。陆执放慢了脚步,卧房的门开着,里面透出柔和的光。不知虞惜从哪儿弄了一盏琉璃灯,上面嵌着彩色的晶石,灯火辉映时有各色的斑斓。
虞惜穿着薄薄的轻纱,乌发披散,斜卧在美人榻上,正轻轻拨弄一株月季化。
月季并未完全绽放,花瓣微微拢着,虞惜将花朵儿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别在耳边,脸上抿出一个鲜活的笑意。
似有所感般,虞惜突然往门口看来,恰好看见披着月辉的陆执,他站在不远处,不知来了多久,仿佛眉宇间也染上清冷寒意。看见陆执,虞惜很高兴,踩着鞋下地,“夫君,你来啦!”陆执走进屋内,喜鹊很识趣地退出去带上了门。陆执看着虞惜鬓边的花,出声问道:"特意为我簪的?”虞惜羞怯地笑了笑,拉住陆执的袖子,娇声问道:“那夫君觉得好看吗?”陆执的目光扫过她月明花净的娇媚脸庞,轻薄的纱衣之下,是裹着浑原的兜衣,再往下,是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想到今晚要做什么,陆执虚虚抚了一下她的乌发,“嗯,歇息吧。”虞惜现在正精神着呢,她睡不着,见陆执脱衣裳,她也跟着脱衣裳。陆执动作一顿,视线落到她只系着一根丝带的后背。她就这么迫不及待?
虞惜从在闺中起,夏季就喜欢只穿着兜衣睡,现在嫁人了,她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脱完衣裳后就哼着调子躺到床上滚了两圈。虽然后院的床很大,但还是想和夫君睡小床呢。陆执坐到床边,见她神采奕奕的,询问道:“现在不睡?”“睡呀!"虞惜跪坐起身,抱住陆执的脖子,笑吟吟道,“夫君,我发现你晚上会比白日好说话。”
她挨得太近,馥郁的香味传来,微凉的肌肤从陆执的下巴和唇角划过。他眸色暗了暗,扶住那截纤腰。
虞惜眨了眨眼,见他不训斥自己,得寸进尺坐到他的腿上,在他的下巴上闻了闻,又好奇地用小脸贴了贴他的。
陆执见过祁王养的猫,若那只猫要讨肉干吃,便会这样黏蹭亲近人。虞惜胆子渐渐更大,伸手摸了摸陆执的眉毛,然后红着脸又摸了摸他的唇。她想起那天晚上,陆执就是用这个唇亲她,还有夫君的手。虞惜红唇微微嘟起,在上面亲了亲,得逞后嘴角溢出一丝窃喜的笑意,未曾发觉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动了动。
她又蹭了蹭陆执的脸颊,将他的脖子环得越紧,腻声道:“夫君,你最好了。”
说着,她又亲上去,还试探地用舌尖在唇上舔了舔。陆执原本平静的眸子漫上裕绝,托住那蜜逃似的臀,纸内陷了进去。虞惜一哼,惊讶地看着他,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她低头看了眼,陆执的另一只手已经拨开了软绸的缝隙。
她不知道怎么做,发着抖,报复似的咬了陆执的肩膀一口。“夫君环……”
虞惜被抱了起来,她跨坐在陆执腿上,小口喘着气,陆执突然停下,指腹抹了下她眼角的水光,拈了拈小巧的耳垂,他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轻而易举将虞惜掌控住。
此时他托住虞惜的下巴,见她双目迷蒙,微微俯身,然后亲上去。虞惜好像在做梦,她抓着陆执的衣裳,不安地乱动着,很快抱住他的手,眼泪簌簌落下,系带勒在她的后背,留下一道红横,她鸣咽着,觉得陆执好坏,让她好难受。
见她有些受不了了,陆执才坐起身,慢条斯理地脱下中衣,虞惜怯怯地拉过被子,肌肤漫着纷色,她缩了一下,又被扶正,陆执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哑,让她别怕。
帷帐被拉了下来,虞惜的手臂被抓住,她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双手被打开,她嘤咛了一声,却被按住要,不得动弹,她先是抓着被脱下来的兜衣,然后去抓陆执的头发,像一滩水一样没法挣扎,只留下不成调的调子,突然,陆执起身,虞惜也跟着支起身子。
陆执将她抱到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虞惜动了两下,然后鸣鸣咽咽哭出声来,陆执亲着她的发顶,也没比她好多少。虞惜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浑身都不舒服很奇怪,她哭了一会儿,又渐渐安静下来,她的眼里有些疑惑,低头看了看,然后伸手点了点。“夫君,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