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清晨,莫斯科。
斯大林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瓦列里的电报。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电报,拿起烟斗,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波斯克列贝舍夫站在旁边,等着。
“波斯克列贝舍夫,叫米高扬来。”斯大林笑着,显然心情很不错。
“是。”
米高扬很快就到了。
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斯大林同志,您找我?”
斯大林把瓦列里的电报递给他。
“看看。”
米高扬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斯大林同志,瓦列里这个想法很好,战后o洲肯定缺粮,粮价肯定涨,如果我们现在开始囤粮,等战后粮价涨到最高点的时候不管是卖出去,还是自己留着用,都可以。”
斯大林看着他声音有些温柔:“如果囤积一批粮食用来卖,一批粮食用来支援建设,你觉得能赚多少?”
米高扬想了想。
“如果囤够一百万吨,等粮价涨三倍的时候卖出去,扣除成本,净赚……至少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卢布?”
“两千万卢布是最保守的估计。”米高扬看着斯大林:“如果操作得好,我们囤积的更多,也许能赚一亿,甚至五亿,毕竟o州各国都需要粮食。”
斯大林开心的哈哈大笑。
“好,很好!”
“这件事,米高扬你负责,在不影响前线供应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囤积,可以从世界各国收购,用黄金付也行。”
米高扬点点头。
“明白,斯大林同志。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
“米高扬。”
米高扬停下来,转过身。
斯大林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像是炫耀自家孩子一样说道。
“瓦列里这个孩子,不光会打仗,还会算账。”
米高扬也笑了。
“斯大林同志,他会的东西多着呢。”
斯大林点点头,挥了挥手。
米高扬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斯大林一个人。
他拿起瓦列里的电报,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放进抽屉里,锁好。
窗外,天亮了。
雨后的天空很蓝,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克里姆林宫的尖塔上,闪着金色的光。
斯大林走到窗前,望着那片天空。
战争还没结束,已经在想战后的事了。
这孩子,想得真远。
斯大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同一时间,柏林。
春天的柏林,本应是阳光明媚的季节。
但在这个四月,阳光总是被乌云给遮住,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街道上到处都是空袭后的废墟,焦黑的墙壁、坍塌的楼板、堆积如山的碎砖,柏林在燃烧过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混着春天的花粉,形成一种莫名的味道。
盟军在昨日对柏林实施了远距离的报复性轰炸,这让小沃尔夫相当愤怒,将戈林一顿痛批。
最高统帅部的大楼倒是还完好。
它坐落在威廉大街和蒂尔加滕街的交汇处,是一栋灰白色,带着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
门廊前竖着几根粗大的石柱,柱头上雕刻着鹰徽和wan字徽,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门前的卫兵换了一茬又一茬,从开战时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面无表情,就像这栋大楼本身一样,在漫长的战争中渐渐失去了温度。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他的背挺得很直,肩膀宽阔,但那双眼睛,在浓密的眉毛下面,已经没有了当年横扫法国时的光芒,面前的烟灰缸里堆着好几个烟头,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咖啡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是覆了一层霜。
他比凯特尔现在看起来年轻一些,身材也瘦一些,脸上总是带着一种疲惫的,看透了一切的表情。
他的眼镜片很厚,在烟雾中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文件,但他没有看,只是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抽着烟,看着烟雾在天花板下慢慢散开,像是一团慢慢消散的幽灵。
克雷布斯步兵上将坐在约德尔旁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是三个人里最年轻的一个,但看起来并不比那两个老将轻松多少。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旧伤疤,那是他在东线留下的。
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还带着温度。他的军装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领带歪到了一边。
他太累了。
从东线回来汇报情况,坐了整整一天的火车,火车慢得像蜗牛爬,铁轨被游击队炸断了好几次,走走停停,到了柏林已经是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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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只有墙上钟摆的滴答声,和他们抽烟时发出的细微的,像叹息一样的呼气声。
门被推开了。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胡子也白了,像一个威风的王爷,现在他还是陆军总参谋长,得益于瓦列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沃尔夫突然喜欢他了,是因为实在没有人了。
“早安,诸位。”哈尔德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听起来有点感冒。
他把军帽放在衣架上,把大衣挂好,走到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凯特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早,哈尔德。”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约德尔从桌上拿起烟盒,递给哈尔德。
“来一支?”
哈尔德接过烟,叼在嘴里,在口袋里摸打火机,摸了几下没摸着,皱了皱眉。
克雷布斯听见声音睁开眼睛,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递过去。
“用我的。”
哈尔德接过打火机,打了几下,火苗跳起来,点燃了烟。
他深吸一口,把打火机还给克雷布斯,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团白雾。
四个人都抽着烟,烟雾在会议室里越积越厚,像一层灰色的纱幕,把灯光都遮得昏暗起来。
凯特尔率先打破寂静。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一个春天来了。”
约德尔看了他一眼。
“春天?我在这个春天里,看不到什么春天的样子。”
凯特尔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杯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表面那一层薄膜在灯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杯壁,杯壁冰凉,像是一块冷铁。
“西线的情况怎么样?”哈尔德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烟,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烟雾。
约德尔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灭,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上。
他吸了一口,吐出烟,然后才开口。
“西线,龙德施泰特元帅在两周前又一次发起了反击,他把手里所有的预备队都押上了,包括三个装甲师,目标是卡昂,还有那几个海滩,奥马哈,黄金,朱诺,宝剑,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的装甲部队已经打到了海滩边上,盟军的滩头阵地被压缩到了不到两公里宽的狭长地带,如果再多两个师,哪怕一个师,他就能把盟军推下海去。”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是遗憾,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没人知道。
“然后呢?”克雷布斯问。他的眼睛还闭着,但嘴唇在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疲惫。
“然后元受他又调走了八个师。”约德尔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强势命令,龙德施泰特多次反对,都无济于事。”
“这些部队被调回东线,去对付俄国人。龙德施泰特手里的预备队,一夜之间少了一半。他的反击停了下来,然后被盟军顶了回去,现在,双方在卡昂城内对峙,谁也推不动谁,但盟军的援军还在不断从海滩上涌上来。”
“英国人,美国人,加拿大人,每天都有数万人上岸,几百辆坦克登陆,而我们的部队,打掉一个少一个。”
他把烟灰弹掉,看着那截灰白色的烟灰在空中飘散,落在桌面上,碎成粉末。
“龙德施泰特现在在干什么?”哈尔德问。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在防守。”约德尔吐一口烟:“他还能干什么?没有预备队,没有空军支援,没有足够的燃料和弹药。他只能守,守卡昂,守圣洛,守瑟堡,能守多久守多久。”
“南线呢?凯塞林那边怎么样?”
约德尔把烟叼在嘴里,从桌上翻出一份文件,看了一眼,又扔回去。
“南线,凯塞林守得很好。意大利的山地,每一条河谷,每一个山口,他都守得死死的。盟军推进的速度,比蜗牛还慢,从那不勒斯到罗马,他们走了整整数个月,数个月,在和平时期,坐火车只需要六个小时。”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但凯塞林也撑不了多久,他的部队被抽走了好几个师,一些被调到西线去守法国,还有一些调到东线去守波澜。”
“他手里剩下的,大多是二线部队,老兵少,新兵多,装备也不够,盟军虽然慢,但一直在往前推。罗马,佛罗伦萨,博洛尼亚,米兰,总有一天,他们会推到德国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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