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貌合神离21
“除非哪天我死了,否则这东西就不给别人用,可以吗?”听起来是娇气又可怜兮兮地询问,但动作不像是询问,土方感觉背后一凉,连忙大声应话,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别人听见了。“不用不用!!!”
诚恳的态度起了作用,手挪开,命根子保住了。这算是度过了难关了吧,土方悄悄松了口气,被吓到的同时却也感到新奇,换做从前可从没这么对他说过话。
偶尔耍点小脾气也很可爱。
“那我们能再,咳,再聊一会儿吗?”
土方咽了咽口水,小腹再次试着向后缩,揽在身上人腰间的手稳稳地发力,刻意保持住距离。
并非无惧之后的哪句话会再惹人不高兴,刚刚那么一威胁似乎起到了别样的效果,为了守住自己为数不多的尊严和名声,有些事果然还是不适合直播给附近同事们看的。
得到应允的瞬间,土方竭尽全力把话题引到正经的事情上,试图平复逐渐燥热的气氛。
“你的后台是谁?”
“怎么,没查到?”
“嗯。”
土方大方承认。
“已经退休了,因为工作意外认识的。你肯定听说过他,说不定还见过面。”
我只透露了些线索便不再说,故意卖了个关子。眼前的男人若有所思,瞧样子像是心里已经有了些人选,我正等着回答是或不是,土方却在这里点到为止,换了其他的问题。“你还找那家电影院做什么?”
我们对上了视线,土方的表情还是正常闲聊那样放松随意,也不知是突发奇想地拐到那家影院,还是话里有话。
经常进去的朋友们都曾说过,不要相信警察所谓的随便聊聊,否则不知不觉中就被对方套了个干干净净。
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他好聪明啊。
我用指尖点点嘴唇,犹豫着怎么回答。
“我想藏东西。”
“什么东西?”
“送给你的,但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想好,取决于你想怎么对我。”可能是名刀,也可能是小孩子的尸体。
土方莫名感到胃痛,气势垮掉了,在被捉弄上他有太多惨遭迫害的经验。“放过我吧,我不想再要什么诡异的婴儿模型了,等身抱枕什么的更是扔远点。”
“我的也不想要吗。”
什么,是说等身抱枕吗?
男人嘴唇动了动,没能立即说出话,最终还是选择维护自己的形象,忍痛握拳,含糊着驳回。
“不要搞得我好像死宅一样。”
真选组副长的人设是冷酷的实干派,工作狂人。要是被同事发现他宿舍里放了个那东西,副长的震慑力就荡然无存了。“好吧,你以后会喜欢的。”
我有些遗憾,心想:心口不一还仗势欺人,大男子主义,有些时候真的不可爱,要是能早点变成死宅就好了。
土方嘟囔着什么叫以后,见我用疑似期待的眼神打量他,还以为下一秒就要被切入主题,立即清了清嗓追问。
“总是天黑后四处乱跑,故意往灵异地方去,真的是找素材吗?”不知不觉就搞得像审问一样。
“你没有看过我写的东西吗?看过就不会说这种话了。”“看了一…点。”
我用微妙的视线看他,土方心虚地回避视线。“灵感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你自己试试写就知道了。”“素材还可以这样找.…"”
“唔,不过也会有为难的素材没那么容易就能找到,比如说人肉的味道,处理120斤的猪肉需要多少硫酸和双氧水,反应期间有什么注意事项…不能再说了,真选组副长在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了。“巧了,我倒是知道答案,你要听吗?”
听起来有点像是故意挑衅。
“说起来,江户最近的投毒案不少,往可乐瓶里放农药之类的。”“确实,像是路边突然出现的看似未开启的饮料都不要乱捡,更别打开来喝,最近就连贩卖机都不安全了。”
“这种情况下,你们竞然还敢喝突然送过去的奶茶,胆子可真大。”但凡我在里面放了农药,一整个真选组就被团灭了,这票干的也比想象中容易太多了吧。
我摸了摸他漂亮的脸,土方不动声色地看了过来,安静了片刻后,他挑眉笑了笑。
“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们真有默契。但真选组也不是那么好杀的,这次是我提前说了有奶茶送来的事情,否则他们不会轻举妄动。”“要是我利用你的信任,往里面放了毒药的话呢。”“我记得说过,不要对我身边人下手。”
“这么相信我会守承诺吗?”
“你最好是。”
土方表情认真起来,僵持了有十几秒,我哼了一声,用彼此都能听清楚的音量威胁。
“不碰就不碰,下次不高兴了我就给其他人下毒。”“别傻了,你去哪儿搞农药?这东西现在有购买记录,一查一个准。”“我有听话的小弟帮忙买。”
“你小弟们不都死了吗。”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起了扎心心窝子的话。.…我还有其他的小弟。”
“哦,太厉害了,做得好棒。”
像哄小孩子一样。
我咬咬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土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疑惑地说起了另外的事。
“说来奇怪,真选组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死者被咬掉的器官哪里去了呢?”
“你不是不负责这个案子吗?”
“我还不能听说一些进展吗,好歹我也是他们上司。”透过缝隙向外瞧,床上坐着的黑发武士和女孩子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感觉下一秒就可以倒在床上做那档子事了,可却只是保持那个姿势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你前天晚上在哪里?”
土方目光敏锐,心知肚明却还故意问了出来,先前的疑惑只是个引子。“都在我身上放定位器了,还用得着再问吗。”“你才发现啊。”
他这语气让人不爽,我试着深呼吸冷静,腰间的大手向上挪,亲密地摩挲起了我的后背。
“烧证物,你胆子够大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唔…”
一阵案案窣窣,土方从口袋里摸出了在公园捡到的东西,捏着在我眼前晃了晃。
“眼熟吗?”
案发当天,他调查了嫌疑人近期的行踪,发现疑似认识的两人在那晚的定位有过一次交叉,还在地上发现了似曾相识的东西。因为牵扯到了麻烦的家伙,土方把案子安排给了其他人,但不妨碍在这时候吓吓她。我抿起嘴唇,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他手里的耳环凑成了一对,就算说不眼熟也不会被相信。他到底背地里知道到了多少事情。哪怕最近都睡在一张床上,眼前男人也还是变得陌生了起来。
瞳孔抖动、骤然安静下来的模样似乎逗到了他,土方拿着耳环逐个给戴上,端详了片刻。
“嘶,和校服不太搭啊。”
太过分了。
土方的脸在眼中放大,男人凑过来吻了吻耳垂,大手稳稳地托着我的后背,在耳畔低语。
“你说他们要抓的会不会是…共犯?”
太过分了。
我僵着没有反应,土方叹了口气,正想无奈地说点什么,肩膀猛地传来推力,因为没有设防,被抬手就推了一个大跟头,重重栽倒在了床上。…诶?”
咔嚓,在土方还后知后觉的时候,我把他的双手拷了起来,跨坐在他身上压住。
土方一脸懵:“你哪儿来的手铐啊?”
土方看了眼手铐的材质和型号,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该死的主题旅店,大猩猩主题要个屁的手铐,难不成还有关押的戏码吗。“少和那种不三不四的家伙来往,不然迟早被教坏。”警察先生被拷了起来,他这时候的口头教育不再有威慑力。我垂眸打量他,竞然还说想让我用真实性格对待他,我一眼就看出来他有点抖m的潜质。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摸了摸他的脸,语气很难过。
“嗯,先适应一下?预防?”
“你把我当什么,嫌疑人?”
“唔…”
我感到失望,自己本来还有所期待,可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死死地把他压在床上,我俯下身子,因为这男人把领口开得太大,还手滑了好几次,堪堪地才揪起来。
“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只要你肯一心一意地对我好,我会帮你解决掉任何妨碍你和真选组的事情。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指节用力到发白。
甜美的声音变了调,猝不及防就凶狠地吼了起来,土方被吓得一愣。他似乎完全宕机了,看着他呆住的表情,我声音又软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
我讨好地趴在他身上,仰起头亲吻他的下巴,用黏糊的声音不断道歉,指尖一点点向下摸。
过了一会儿,道歉的声音止住,带着不敢置信。“你为什么没反应?”
土方有些回过神了,听着这生气的语气冷汗直流,这情况怎么可能有那种兴致啊!
“我…咳,你等一下,你,你先起来?”
没有人理会他的话。
“你果然还是讨厌我了,我就知道…”
“不是,你冷静一下!”
“我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很糟糕的坏事。我知道做的事情有可能会被你知道,可不那么做我将依旧一无所有。”
我趴在他胸口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吸了吸鼻子,有些抽泣。“我现在后悔犯了这些错,但是我当时真的很解气,甚至之后每每想起也都在得意。”
“我希望我不要这样,可我就是很高兴。”“对不起,虽然承认这件事让我感觉很不好很糟糕,但这就是事实,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讨厌这种感觉,太可悲了。”“你们为什么看上去总是那么高不可攀?我感觉自己永远都融不进去,我身材没那么好,长得也没有那么漂亮,性格也很糟糕,战斗力也不高,遇到事情了只能想尽办法躲到一边。”
“你是个重情义却又冷漠薄情的男人,你不敢走得太近,还总是喜欢感动自己,逃避着询问女人的感受。我多庆幸我深深地知道这点,我知道你喜欢什么,需要什么,我能做到。”
“我也想在没开始前就去乡下找你生活,可那样我就太被动了。如果没有大人物护着,没有可靠的消息来源,你们这群没权没势的家伙迟早会死在哪场意外里。为了能参与进去,我这些年很努力工作,写了很多味良心的东西讨好大人物。”
“我的心里一直怀揣着你,所以我费尽力气不让你知道我真实的样子。“哪怕觉得你身边的那些人碍事,也因为你的在意,从来没下过手。你想当警察就让你当,陪我的时间很少也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在你的食物里下安眠药。”
“我讨厌孩子,我感觉孩子在肚子里就和寄生虫一样,它活着我就要死了,你会爱它胜过一切,保不准在发现不对后去母留子。可即便这么多问题我者都在努力处理好,我在一点点解决了,或许很快一切就能回到正轨。”“我会为你做到一切,我可以变成你想要的样子,我舍不得对你下手,我们就不能各取所需地过下去吗,求你了。”歇斯底里,脆弱又神经质。
土方默默听着,但实在担忧我的精神状态,不能让这种激动的状态一直持续下去。
见气势弱了些,抓着他衣领的手也没了什么力气,土方突然抬起上半身,撞向身上人的额头。短促的惊呼过后,摔倒在床上的换了个人。土方迅速跪在床上翻身,碍于手还被拷着,不得不伸出膝盖用腿把人压住。“我知道了。但是你先冷静点,我可不舍得对你动粗。”土方放柔语气安抚,却反倒引起了身下人的挣扎,只好俯身亲了过去,在挣扎的人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
嘴里一股铁锈味,疼痛唤醒了一些理智。
不知道是不是被痛得僵住,一下子就没了动作。土方舔了舔嘴唇,叹了口气,算是把当初咬他的那次还回来了。
屋内不停地响起争执声,还有猛地撞到什么东西上的响声,引起了在附近埋伏中的警察的注意。
“山崎,你那边怎么了?!”
几人迅速围了过去,正要破门而入,里面却响起了男人的声音,语气不善地命令他们滚开。
“你谁啊?”
下意识更不善地反驳,脚已经踹向了门。
“我的声音还听不出来吗?”
土方扬声质问,外面这次彻底没了声响。
在心里骂着今晚的倒霉,意识到身下人迟迟没有反应,土方低头看了过去。娇滴滴委屈的样子,眼尾和脸颊泛红,眼泪已经顺着滑了下来,身上还穿着水手服,像是个可怜可爱的少女。
“你好点了吗?对了,这手铐钥匙在哪儿啊,你这样拷着我,要是被同事发现了好像显得我有点丢脸…″
“你喜欢孩子吗,取什么名字好?”
土方紧皱眉头。
这旅店好像真的邪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