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貌合神离23
山崎曾很多次接近死亡,但最近的几次却是离得最近的。他在旅店某房间的衣柜里死死捂着嘴,自从女嘉宾跳窗离开,房间骤然安静了下来后,他就总觉得就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突出。副长…还在吗.…?
副长应该没有发现他吧.…?
想看看情况但没有勇气,山崎拼尽全力止住呼吸,让身体保持静止,哪怕浑身被冷汗浸湿也顾不上那么多,心中无比的懊恼。完了!完蛋了!!又犯了侦察工作最大的忌讳一一看到了上司的私生活/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还是暴躁的顶头上司。
上次他侥幸逃脱,这次总该要被埋了吧?
自打听见几分钟前副长在寻找钥匙,结果扭头发现钥匙在眼前衣柜里侧的挂钩上挂着,山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多舛。就不吐槽副长带着女孩子来这里的事了,近藤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局长,近藤局长,这家旅店那么多间房子,你为什么偏偏就把那个蛋黄酱魔鬼引到了他潜伏的屋子里。他最近有做什么惹近藤老大不开心心的事情吗?没吧,他才回来没多久啊!那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还有外面的同事们,听见这屋子里有异样为什么张嘴就把他的名字供了出去,太残忍了吧!
山崎不敢呼吸,大脑窒息得快要爆炸,恐惧之中,眼前竞然浮现了自己切腹谢罪的场景,好像不详的预告一样。
话又说起来,好安静啊。
山崎眼睛迟钝地轻眨,疑惑自己似乎并未听见开门离去的声音,这时原本还能透露出些许光亮的缝隙前骤然一黑。
“滚出来,山崎。”
完了,要死了,要被杀了,要被灭口了。
山崎两眼一黑,很想装作自己不存在,土方却根本没打算轻易放过他,沉下来的声音冷得不行。
“给你3个数,你自己出来,还是我直接一刀把这柜子劈了?”土方的手是还被拷着没错,但好在是锁在了前面,不影响他把刀拿起来。威胁很奏效,嘎吱一声,衣柜自内推开,露出了山崎讪讪的脸。“副…吃…副长。”
山崎踉跄地从衣柜里爬出来,紧张到唾沫都没咽下去,喉咙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他想这时候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好。
“山崎,我有新的任务安排给你。”
被说了[最近不想看见你],但又不免担心那边的状况,既然土方自己不方便出面,他完全可以把这事变成任务转交给手下。山崎之前也干过类似的事,知晓她的地址,没有比他更方便的家伙了。
第一句话竞然不是怪罪?山崎鼓足勇气抬起眼,他们那被拷住的副长依旧一脸冷静沉着,自然到完全可以忽视被拷住的现实。“为什么副长你不.…”
“她说最近不想看见我,你没听见吗?”
上司的语气很明显地尖锐上扬,十分有十四分的不爽,瞪着山崎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我不知道啊,我是路上被冲田队长打晕了塞进来的,听见副长你让我出来的声音才醒!”
别管这话听上去是否合理,总之山崎就是一口咬定自己啥也没看见。山崎忐忑地偷瞄土方,只见副长的表情有所舒展,刚刚果然是上司的试探和考验。
“你这几天只需要忙这个任务就可以了,替我看着点,别让她做什么傻事,如果出现了意外你要及时阻拦,但尽量不要被发现。”“我明白了,是当密探.…”
“是贴身保镖。”
上司又开始难为人了,山崎咽了咽口水,他不想深陷这个漩涡,不然迟早要被淹死。
山崎试着奋力一搏:“副长,我也要掺参和进去吗,我只是侦察啊!”土方:“别跟我废话,你是作为战斗侦察被录用的,这是命令。”因为不该知道的事情知道了太多,山崎不得已地被彻底绑死在了副长这艘船上。
既然一切都已成定数,没法再挣扎,山崎破罐子破摔,胆子大了起来。“副长,你有什么感想吗?”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那还用说吗,她特别喜欢我。”
土方很是自信地沉声回答,要是手里有烟,恨不得再悠悠地吸一口再吐出来。
…真选组的男人太性压抑了。
山崎在心里想:副长,那个女孩子一点也没说错,你就是有点潜在的受虐倾向。
他突然的沉默引起了土方的不满。
“还不快去工作?你想死吗?”
“对不起,我这就去!”
“等一下,给我把这破玩意儿解开。”
刚想走却又被喊住,山崎又灰溜溜地低头过去。咔嚓一声,手铐被解开了,土方揉了揉手腕。
“要是敢把不该说的说出去,你就死定了。”谨遵副长的善意提醒(威胁),在副长的一意孤行下,山崎毕恭毕敬地走了出去,即将开始自己新的侦查工作。
一直到附近再没有副长的气息,山崎这才劫后余生那般地大喘起气,还以为今晚难逃切腹了。走到旅店门口时,冲田依靠在门框上,低头按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把他喊住。
“山崎,你要做什么去?”
“我,我有新的任务。”
山崎有些磕巴,不好把副长具体的命令说出来。别把不该说的说给别人听,那个[别人]尤其是要特指冲田队长吧,毕竞这两个人之间时常浮动着一些你死我活的氛围。刚出来就遇见了最大的boss。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个地步,山崎突然很有想死的冲动,好在冲田只是点头“哦"了一声,没打算多问些什么,侧身子给让出了路。哪怕今晚土方也在,是个再好不过的坑害他们的机会,冲田却难得表现出了对其不感兴趣的样子。
山崎缩着肩膀走过去,直到走出几米后还不敢置信地回头望,冲田依旧还在低头按着手机,少年瞳孔深处藏着得逞的愉悦,看上去心情很好。竞然没要对他下手,真选组这两位今天怎么如此好说话?“水床啊,水床一点也不好玩,没个一会儿就跟晕车一样,哇哇吐。”大江户医院,坂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瞎讲话,床上的新八一脸微妙,受伤的腿还打着石膏。
同样都是遭遇车祸,某个银发男子却毫发无损,推销完钙含量超高的草莓牛奶后又讲起了自己丰富的锻炼史,区区车祸不算什么。虽然新八觉得那算不上锻炼。
“阿银,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就算是在摇摇晃晃的水床上,我的核心力量也还是那么的强劲,电动小马达你知道吧。”
“不,我觉得问题不在那个。我说,你以前应该没有被那个警官在扫黄的时候抓住过吧。”
下三路的话题张嘴就来,这个男人实在值得怀疑。“小屁孩什么都不懂,等你长成肮脏的大人就明白我的含金量了。”坂田哼哼了两声,拧开牛奶盒喝了起来,新八眨了眨眼,总感觉坂田这话十分没有说服力啊。
好吧,希望他能靠着超强的核心力量,在和情敌的明争暗斗中更胜一筹。那日回去后,新八给楼下老板讲了阿银和某警官的情敌故事,但登势吐了口烟,不觉得这有什么:“两个男人抢一个女人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吗。”原来这就是大人的从容吗!
争抢很正常,但抢不到就别再吹嘘自己了。坂田不以为然。
“判断力下降的话就会结婚,忍耐力下降的话就会离婚,记忆力下降的话就会再婚。你们看我哪里像是那种人了?”“酗酒的时候和打小钢珠惨败的时候。酗酒的时候和打小钢珠惨败的时候。酗酒的时候和打小钢珠惨败的时候。”新八和神乐掰着手指头数,如果按照这么算,坂田应该是市役所登记结婚离婚的常客。
痛,太痛了。
坂田仰头猛猛灌牛奶,不想搭理说话扎心窝子的两个小孩,神乐挥舞着拳头加油打气。
“加油啊小银,加把劲,嫂子变小妈阿鲁。”“小神乐,话不能这么说,听上去太糟糕了.…而且连个认识的相亲环节都没有就这样了,你完全没问过你哥的感受啊喂!”“诶,那我们找个机会组织相亲吧,公平竞争,谁的核心力量强谁获胜。”“…阿银!你看你都教了少女什么啊!”
“吵死了!我牛奶喝完了,我要去再买点,新八你想想办法教育这孩子。”无视掉新八的声音,坂田站起身往外走,一把关上了门。坂田寻觅着贩卖机,还没走出几步忽地被一道声音喊住,疑惑地停步回望,不认识的医生追了过来。
“你今天怎么来医院了,家属呢?”
银色的蓬蓬头和匀称精壮的身形分外好认,医生几米远开外就瞄见了。“探望出了车祸的小弟。”
坂田如实回答,依旧不记得何时见过这位医生。“这样啊。但是也不要忘记之后陪人来复查哦,这是人生大事,就算工作再忙也不能让女孩子自己来,夫妻就是要互相搀扶才对。”“再有就是,这段期间情绪波动有些大是正常的,要多包容,不要说刺激人的话,也不要做剧烈运动,这时候流产的风险还是很大的。”莫名其妙地被喊住,莫名其妙地被交代了很多注意的话。坂田瞥了一眼医生的胸牌,妇产科,怎么想都和他完全不搭边,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医生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忙,说了一堆注意事项后就匆匆被喊走了,坂田没找到插嘴询问的机会,正纳闷地望着妇产科医生的背影,忽地又被不认识的家喊住。
一身病号服的老爷子似乎有事要麻烦他。
新的委托来了,刚刚的插曲很快就抛到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