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貌合神离24

新的委托并不能使坂田心情好转。

首先那个色老头付不起钱，其次他遭受到了老头暗恋对象竞然是登势的心灵冲击，最后，从医院回去的路上，这三个人用微妙的眼神看着他，还时不时窃窃私语些什么。

似乎是从今天的经历中学到了很多，并且还挪用到了他的身上。“不能指望他有那么纯爱。”

“确实。”

“应该也不会是初恋。”

“嗯…很有可能啊。”

“总之加油吧,人总是会成长的。”

？

坂田停下脚步，实在忍不住了，跳脚着大喊：“喂！你们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完全是心知肚明，这时候大声问出来就和自取其辱差不多。

亲友团还是体贴地给坂田留了面子，新八和神乐相继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即进了登势的酒馆中。

此时已回到了万事屋的楼下，两人不指望能从坂田那里混到晚饭，无比自然地找起了免费的食堂。

记账在坂田头上。

不仅要被员工谈论感情生活，还要被员工在脑袋上无限记账，坂田眼神和心一起死掉了，感觉自己是个被幸运之神抛弃的小可怜。登势倒是没急着进去，在门口站定，慢悠悠地吸了两口烟，侧身望着夕阳时分的江户，静静地出神了一会儿。

坂田止住了抱怨的声音，学着登势的样子看向天边的景色，时不时偷瞄她一眼。虽然不清楚登势在想什么，但猜测思绪或是飘到了几十年前。“你多多少少也该有点感慨和触动吧。”

坂田回过了神，对方似乎是在和他说话。

“趁着还年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留下以后会后悔的事情。”登势感慨般地留下了这句话，随手把烟头扔下碾灭，转身进了屋。坂田眨了眨眼，没有跟进去，他总感觉自己听出来了一些话外之音。朝着旁边挪出几步，靠在墙上放空大脑，坂田忽地有些怅然，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给人留下窝囊废形象的。

诶，有很久吗，应该也没吧，而且事情也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原来如此，男人很容易就把玩笑话当真，还喜欢搞刺激。男人真是太糟糕了。”

坂田在胸口前揣着手，望着天空感慨。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光洒满江户，就像那不知是真是假的感情：差一步就能天亮，也是差一步就会天黑。

话说回来，臭老头至少还有根发簪能拿着看一辈子，但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啊。

坂田捏起下巴沉思，他也想等一大把年纪的时候和小辈们吹嘘自己年轻的感情史，但要是啥也拿不出来岂不是糟了？阿银我当年也曾是有个未来老婆的，诶，当然是有的了，虽然没有能拿出来的证据，但阿银我真的不是在犯老年痴呆哦！不对，他有上次从游乐园带回来的伴手礼，里面还有个白色猫耳发箍呢。越是在外面放空，思维就越是分散，坂田叹了口气，手掌一点点盖住眼睛，在昏暗下清空混乱的思绪。轻吸一口气，缓缓睁眼，透过指缝看天色。太阳总有西沉的时候，天一点点黑了下来。坂田其实主动过了，就在他们几天前一起去找灵异摊子的时候。他用在意的语气问了为什么最近都不找他了。这话可是很直接了。但自那之后，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变化，意思其实挺明确的了吧。是那个吧，那个那个，就是那个，无声的拒绝。大家都是成年人，坂田读得懂暗语，不过他倒是挺坦然：虽然看那条子不顺眼，但不能做让女人为难的事，这才是真男人。试探地瞄向酒馆，今天竞然没有人看管着他健康生活，太好了，坂田今晚要做脱缰的野狗。

“玩乐yes工作no，小钢珠比拼gogogo！”不论什么烦心事都会在游戏厅里一扫而空，这就是放纵日的魅力。一一依旧不被幸运之神眷顾。

几个小时后，坂田竟有种[果真如此]的心情，短暂的无能狂怒过后，进入了平静异常的状态。

从电玩城走出，大晚上的还有人在大街上发传单。江户祭典就在2天后，歌舞伎町安排了小吃街和烟花，情人酒店更是翻了花样，男男女女绝不可错过。坂田对着手里被强塞进来的传单看了几眼，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脚步钉在原地那样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事不关己地收回视线，把传单折起来，随手揣进了口袋里。

去赊账喝酒吧。

文京区。

知晓公寓具体地址的不止坂田一人，也不止土方两人。公寓楼下的草丛后面闪过了一抹望远镜片的反光，山崎，再度前来。一手拿着望远镜，盯着14楼的某个窗户，另一只手时不时挥赶身边的蚊虫。

工作环境愈发艰苦了，副长甚至不愿意让他在隔壁租个房子监察。应该还是因为被发现了秘密而在故意找茬吧，山崎庆幸只要没被灭口就好。当事人从旅店回来后就一直很安静，进了楼后就再没出来过，期间有在窗户旁边发了会儿呆，再然后就没靠近过，也没有出门的迹象。应该是休息了吧。

也不知道这工作要持续多久，再一次在脸上拍死只蚊子，山崎决定之后去附近的楼顶盯着。

副长说什么让他来看着点，一有风吹草动就禀告，但山崎感觉并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一切都很平静，那个男人是不是多心了呢?如此过了半个小时，自不远处走来了一个黑发男人，拎着东西向公寓靠近。深更半夜，公寓周边寂静得只有路灯细微的电流声，突然出现的男人身影异常显眼。这个时间在楼下晃悠，未免太可疑了。山崎立即打起精神，警惕着准备时刻联络土方，手机刚掏出来，待看清楚来者后又默默放了回去。

副长，你何必呢。

土方进楼前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山崎大气不敢喘，一点也不想和上司相认。好在土方并不是因为想找他才来，转身就进了公寓大楼。两分钟后，关注的14楼某窗户里面出现了土方的身影。那个男人职业病作祟，站在窗边向附近观望，很明显是察觉到了不明的视线，紧皱着眉，一把拉上了窗帘。

山崎：…”

窗户上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山崎瞬间没了吐槽的力气，既然如此，那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不过副长自己来了也挺好，他们俩赶快打个和好炮，然后就放过可怜的他吧。

事情总是不能如愿。要么他们副长时间短到只有5分钟，这还算上了坐电梯下来的时间，要么就是自己的任务还要继续下去。一直蹲守到天亮，山崎心酸地咬了口红豆包。副长，你到底在干什么。

早上8点左右，不知哪里冒出了叮里咣哪的声音，我萎靡不振地睁开了眼睛。情绪多变的时候，就连睡眠也变得很糟糕，夜里反复惊醒又昏睡，根本没有休息到。

拧着眉头在枕头旁边摸索，虽然赌气说了不想见他的话，但还是习惯性第一时间拿起了手机。

一想到自己昨晚都做了什么，心情顿时变得忐忑，连按开手机的动作都迟疑了许多。正逃避着，指腹一个不小心用力按下，屏幕亮起，弹出了一条未查看的短信。

[冲田总悟105：20

早上好～

总感觉看见了一个状况之外的名字。

我对着屏幕沉默了很久，将界面向上划，寻找他出现的源头。[冲田总悟]22：57

叫我小总就好了，我姐姐一般都这样叫我～差点忘记昨晚被他强行索要了电话号码，我死气沉沉地盯着他发来的消息看，终于想起自己昨晚为什么把手机扔到一边，选择了闭眼睡觉。原本是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胃酸猛地一股股往上涌，喉咙抬了好几下，我立即捂住嘴，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了下去，踉踉跄跄地跑去浴室，抱着马桶吐个不停。已经到了只是看对话框就会有生理反应的地步，倒不如说攻击力更强了。“你没事吧，喂，你还好吗？”

胃液和眼泪一起冒了出来，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呆滞地缓了好几分钟。吸了吸鼻子，这才意识到似乎听见了土方的声音。扭头在附近寻找了一大圈，并没有看到那么大个男人，跌坐在地上的小腿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几下，低下头，一个圆球型的小机器人闪着蓝光，牯辘在地板上滑来滑去，里面传出了土方的声音。

“怎么反应这么大，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水壶里应该还有温水，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既然都起来了，你早餐有什么想吃的吗圆滚滚的机器喋喋不休，我有些懵，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怎么不记得家里有这个？”

“我昨晚趁你睡着拿过来的。”

“你为什么要拿过来？”

“因为你说你最近不想见到我。”

土方十分理所当然，我被他哽得说不出话，他有懂这句话的含义吗。小机器人撞东西和滑地板的声音似曾相识，我眯起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早上就是你在吵？”

“我在调试机器。”

“.呵。”

那晚上听见的杂音也是了，害得我睡不安稳的罪魁祸首。“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不过外卖不一定干净，胃不舒服的话还是我让真选组食堂做一些给你吧。”

小机器呆呆傻傻地绕着我的腿转圈，还不知道自己做了吵醒人的坏事。“我不想吃东西。”

“那不行。”

我恢复了些力气，一把将这东西抓了起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找开关。“这东西怎么关掉啊？我怎么没看到开关，你该不会做了什么手脚吧？”“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小机器只有牯辘在转，拿在手里一点挣脱的办法都没有，无奈操控它的男人太吵，我脑袋有些疼，只好先把它放下，起身回了卧室。小机器滋滋滋地追了过来，像个跟屁虫一样。“才起来就要又睡吗，至少要先吃早饭吧，我已经在让食堂做了。不过吃完饭就躺下对胃也不好，适当的锻炼有助于身体健康，要不要吃完早饭后下楼散散步，今天外面天气不错.”

我趴在床上，捂着耳朵也没用，又默默用被子蒙住了头。怎么比他本人在这里还要吵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