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鼎作为凝气大成武者修为远胜徐森。
徐森一个府城内长大的少年,自然赶不上郑鼎在穷山峻岭间锻炼出的身法。
这便是徐森所知道的“一切”。
江映月自然没有起疑。
更何况徐森的解释确实没有破绽。
其实她早有预感,郑鼎挑徐森作伴就是为了避免自己被官府监督,方便跑路。
事到如今,她反而要期盼郑鼎没能抓到那鬼魅。
以崔家在建兴府的权势……
“郑兄有留下什么东西方便你联系他吗?”江映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
“这是郑兄路上给我的,说是只要他用另一枚铜镜发讯就会发光。那时他会主动来土地庙见面。”
江映月接过小镜打量片刻,还真发现了些许灵气痕迹。
在拍卖会上少说也要卖二三十两银子。
江映月多少有了点安慰,长出一口气。
说完这句话,她心底不禁生出几分懊恼。
这也太丢人了。
毕竟以徐森之前苦苦思索的样子,很难想象只是撇干净自己这么简单。
这场好戏才刚开幕呢。
黑暗。
冷,似乎也不大冷。
“我是死了吗?”
“喂。这是哪啊?我……你……这……”
“不行,得冷静下来。”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就在这不断的自问自答之中,郑鼎终于寻回了自己的理智。
“老子一世英名居然败在了这锻体小儿手上!”
“还好我以前锤炼过这具肉身,不然真得被开瓢了。”
如果说锻体境的武者只是比较抗打。
既可内用疗伤,又可外用克敌。
只要别受断手断腿的重伤,拉到后方修养几日便又是一条好汉。
哪怕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挥霍大量真气后也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明明在记忆中,他根本来不及出招就被击晕。
他一头雾水,再次运转。
他不服气,只当做是太久没用手法生疏,又连着运转数次。
待被后脑的剧痛重新唤醒,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其实还有一种痛楚。
他的修为根基并没有被摧毁。
如果他刚刚再硬气一点,可能就跌落至凝气小成甚至是入门的残破境界了!
如果说被徐森暗算还在他能理解的范畴内。
黑暗本身并不可怕。
“不行,必须转移注意。”
其实从他刚苏醒时他就察觉到了一件事。
他小心地接纳周边灵气,尽量避开方才因为鲁莽调动而损伤的经脉。
他们这些妖魔天然便能接纳灵气,自行修行。
怕是要不了多久便能伤势痊愈!
这简直就和话本小说里的主角跌落山崖一样。
“上次是我大意了。”
“待我出去,我必要让你明白我这些年积攒的技艺有多可怕!”
内功运转第十一个周天。
……
郑鼎终于确信,此处的灵气并非单纯上天的馈赠。
“但不管怎样,还有一半。”
……
郑鼎已经将全身的经脉伤势修补大半。
为什么经脉修复后,内功运转速度更快,汲取灵气更多,反而留下的更少了?
……
郑鼎终于恢复到了预想的“全盛”状态。
真气越是充盈,各种难以预料的意外就越来越多。
就像是冥冥之中存在一个无上意志不让他随心所欲。
而是永久囚禁他的无间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