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同行
同样在那个夜晚，许岁眠和谢卓宁正在老宅吃饺子。俩人是被老爷子一个电话叫回来。一进门，许岁眠脱下大衣就要往厨房去，被爷爷拦住了：
“岁岁工作累，回家歇着，看电视吃水果去。”老爷子眼睛一瞪，转向往沙发上一歪就开始啃西瓜的谢卓宁，“你去，帮着包饺子！”
“凭什么她歇着我去？“谢卓宁懒洋洋地挑眉,嘴角却带着点笑。“你不去？那锅里全给你包葱花馅儿的！"老爷子声音洪亮，又扭头喊王妈，“把那个那个什么葱,多切点，都给他包喽！”“啧，狠还是您狠。"谢卓宁夸张地叹气,眼神却瞟向许岁眠,瞧她抿嘴偷笑的模样自己也乐了两下。
其实他哪里是真不愿意，不过是故意逗她玩呢。他磨磨蹭蹭走到餐桌旁，嘴里还念叨：“看出来了，家里我这位置，悬了。”为了不被"葱花饺子”制裁，谢大少爷只得挽起袖子，加入龚雪和王妈的包饺子队伍。
没多一会儿，他额头鼻尖就都蹭了白扑扑的面粉。许岁眠坐在沙发上陪爷爷说话，偶尔抬眼看他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谢正呷了口茶，像是随口问：“岁岁，这臭小子，在家也这么懒？”许岁眠脸微热。她想说，平时在家多是谢卓宁干活，从不让她沾手。有时候怕阿姨做的饭不合她口味，只要他在，不管前一天多晚回来，第二天总会爬起来给她做。
婚后的日子虽然平平常常，却有种说不出的安稳甜蜜。她想说，她被他照顾得很好，不止是他，在这个家里，从爷爷奶奶到龚雪阿姨，都对她很好。
奶奶起初是有些严肃，处久了才知道老人是嘴硬心软，会悄悄让龚雪给她送补品，知道她体质弱，还特意托人找了有名的老中医开方子调理。在这里，她头一回尝到了真正被家人捧在手心的滋味。她很知足。谢正看她那甜滋滋的神情，心里有了数，知道女孩子脸皮薄，就不再追问，转而聊起她工作上的事。
后来老爷子被一个电话叫了去，许岁眠便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见三人的小群里正热闹着。
她向上翻了翻，薛晓京在十分钟前在群里晒了张照片。一本深红色的户口簿。
下面全都是她夸张的语气在刷屏，偶尔穿插一两句秦昭昭的对话。「姐妹们！杨知非今天帅炸了！！！」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回家，从一堆保镖跟前把户口本抢出来了！跟抢银行一样！」
「我单方面宣布，他从此在我心里封神，吴彦祖都得靠边站！」秦昭昭发了个偷笑表情：「哟，人家为你又是放弃家业，又是打工挣钱赛车玩命，现在又回家抢户口本，折腾这么大一圈，才勉强追上吴彦祖？」话是调侃，但姐妹们都懂这份心意。
薛晓京立刻回：「吴彦祖已是前任！他现在是唯一！」「我决定了，我要给他生猴子！立刻！马上！」一直潜水的许岁眠冒泡：「咦？又愿意生了？是谁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说不要的？」
薛晓京丢了个炸/弹表情包：「情况不同了嘛！之前是没名没分，现在…嘿嘿。」
「坏了！」她突然想起，「我户口本也在家里呢！这证明天还是领不成啊」
秦昭昭：「你不会也要学他抢银行吧？」
「我可没那个胆，」薛晓京说，「我决定智取！」「怎么智取？」
薛晓京没再回复，估计是琢磨办法去了。这时王妈在餐厅喊：“"饺子好啦！岁岁，快来吃饺子！”
“哎，来了！"许岁眠应着，刚收起手机要起身，就被不知什么时候溜到沙发后的谢卓宁俯身亲了下耳朵。
“讨厌！"她耳根一下子烧起来，慌忙左右看，小妹还在旁边看电视，奶奶也望过来。她摸着发热的耳朵，瞪他，“你别闹。”“就闹。“谢卓宁得寸进尺地捏她脸颊，“聊什么呢，笑那么甜？”“不告诉你。"许岁眠把手机塞进口袋，瞥见他手上沾着面粉，赶紧擦了擦脸，“你看你，都弄我脸上了，快去洗手。”“一起。“谢卓宁咧着嘴，不管不顾地贴着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给你偷偷包了小元宝，就你有。”
“那么多饺子，我哪能一定吃到……她小声嘟囔，嘴角却弯起来，“你别腻歪了，我去洗手间。”
谢卓宁不管，厚着脸皮跟在她身后，无视沙发上长辈们的目光，硬是和她一起挤进一楼洗手间，“说好了一起…”
门咔嚓关上。
龚雪看着，噗嗤一声乐了，对老太太说：“我看啊，您二老今年抱孙子有戏！”
洗手间里，许岁眠站在盥洗台前低头洗手，谢卓宁从后面环住她，大手包着她的小手，一起搓揉出泡沫。
她身形纤细，被他高大结实的身躯完全笼住，镜子里映出鲜明的体型差。女孩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谢卓宁使坏，轻轻咬了下她耳垂，往里面吹气：“一会儿要下暴雨，爷爷让咱们今晚住下。”
“哦我……"许岁眠低着头，手指在水流下无意识地勾着他的手指，那我睡哪J…
“废话，当然跟我一屋。”
“那……不太好吧……
“你都是我老婆了，有什么不好？”
许岁眠从镜子里看他，眼神里有点犹豫：“可是……家里没那个……你能保证你不乱来吗？”
“那就生呗。"这话谢卓宁说过好几次，但他发现每次提到的时候许岁眠都不会接话，好像在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他低头看着她躲闪的眼睛，用力亲了她一口，像是要让她安心，“怎么，信不过我能当个好爸爸？”
手指不知何时和他缠在一起，他拉着她到烘干机下，暖风呼呼吹着。他嘴角带笑，语气随意却认真：“我想好了，你要真有了，我就退役，在家好好照顾你。等孩子生了，我就当全职奶爸。”许岁眠一愣，猛地转头看他：“什么？你要退役？”谢卓宁却像没听见，低头仔细帮她擦干手，没接话。他对着镜子擦掉脸上的面粉，端详着自己，又透过镜子看还在发愣的她，故意问：“我帅不帅？许岁眠回过神，撇撇嘴，也故意问：“我美不美？”谢卓宁哈哈一笑，搂住她的脖子又亲了一口，“你这张嘴，从小学我就说不过。”
他看她的眼睛里是浓浓的宠溺，“可我怎么就这么稀罕你呢。”“你帅，所以才配得上我嘛。"许岁眠还逗他。“也是。"谢卓宁下巴蹭蹭她头发，看着镜子里的依偎的身影，“你说咱俩基因这么好，真难想象咱闺女将来得多漂亮。”“这有什么难想象的，"许岁眠眼睛弯起来，“丑的想不到，美的…看我就知道了。”
谢卓宁又被逗笑了。两人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许岁眠想到群里的消息，随口说：“对了，晓京怀宝宝了，你去恭喜杨知非吧。”
“什么？！“谢卓宁不仅不想恭喜，还一脸吃味儿地嘀咕，“他俩婚都没结呢就先有了？我这明媒正娶的还没动静呢.……”就一脸酸溜溜的嫉妒。
许岁眠看他那样，好笑地摇头，叮嘱道：“这事保密啊，别让大人们知道。这是人家自己的隐私，什么时候公开，让人家自己决定。”饭桌上，谢卓宁还惦记着杨知非要当爹的事，心里一直醋醋的，嘴里的饺子都不用蘸醋了。
许岁眠也是服了他了。她在桌下用脚轻轻碰了碰他，正好老太太又提起这茬，问她：“岁岁，上次让龚雪送去的药喝着怎么样？身子调养好点没？”“要是身子调得差不多了，要孩子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们岁数都不小了，知道吗？”
许岁眠含糊地应了两声，低头默默吃饺子，心里有点虚。毕竞她换工作的事还没告诉谢卓宁呢……
她最后入职的还是国际通讯部，当时就明确说了，随时会有外派任务，而且最近她也一直在做相关培训，她不知道调令什么时候会下来。总之现在处在一个纸包不住火的状态。
谢卓宁看她不自在，立刻把话接过去：“奶奶，我们不急，再稳定稳定。我后面还有比赛，忙。”
“行了。“谢正开口，“别催他们了，孩子们自己有打算，这不是急来的事。他虽然盼，但更尊重孩子的意思。
“对了，最近晓京丫头和小非那臭小子怎么样了？“他故意转了话题，但也是真的关心。
院里别的长辈听说这事儿后多半觉得这俩孩子在胡闹，只有谢爷爷是真的心疼他们。
每次和别人聊起都会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一一“孩子要不是被逼急了，能走到这一步？在外头吃苦受罪的又不是你们！"好像受委屈的是自己亲孙儿。“他俩还行吧，过得也……“谢卓宁刚开口，许岁眠就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自己则接过话，语气故作沉重：“也挺不容易的。杨知非在便利店打工，后来好像又去洗车行……晓京也是，一份工资养两个人，经常加班。两个人都没车，上下班只能挤地铁，今天冬天这么冷，也没见他们添什么厚衣服。那天我看见杨知非，还穿着春天那件薄外套呢，估计是离家出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她故意往辛苦了说，是想借谢爷爷的口，让薛家和杨家老爷子知道两个孩子在外面的不易。
果然，谢正听完，眉头皱紧了，放下筷子：“我明天就去找那两个老家伙！有这么糟践孩子的吗？不想要了都给我！我来疼！”他气得站起来要拿烟，季秘书赶紧劝。老爷子喘着气：“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门当户对！你爸妈那会儿都不兴这个了！"他指着谢卓宁，一旁的龚雪脸色讪讪的，有些不自在。
季秘书在旁劝：“老爷子您消消气。您也知道，小非家情况特殊，有时候他爷爷也做不了他妈妈的主。”
谢正沉默片刻，重重叹气：“不行我找个理由去趟西.…”“行了，管好你自己吧。“老太太打断他，觉得他不该多管闲事。季秘书也说：“听说那位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疗养。而且我觉得，小非这事他姥爷那边可能都不知情，全是梁夫人安排的。”
“罢了！“谢正烦躁地摆手，心里堵得慌。饭桌上的许岁眠和谢卓宁对视一限，也都没敢再多话。晚上果然变了天，大风刮得呼呼响。两人就在老宅住下。谢卓宁的房间久没人常住，虽然有保姆天天打扫，还是显得冷清。他跟着龚雪上楼找新被褥铺床，顺便看看还缺什么。
许岁眠在楼下陪小妹看了会儿书。
楼上，谢卓宁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着龚雪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调夜灯。他突然开口：“听说你又怀了？”
龚雪动作一顿，转过身看他，脸上闪过丝慌乱。她没想到他会知道。
谢卓宁扯了扯嘴角，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床头柜。那上面摆着他妈妈姜蓉的照片。
“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谢卓宁自嘲一笑，“我知道你们瞒着我，怕我不高兴，心里不舒服，其实我真无所谓。”从他叛逆地选择赛车，偏离家里安排的路开始；从他母亲去世，父亲再婚那天起，某种意义上，他就已经“废了”，已经是这个家的边缘人了。何况从爷爷奶奶偶尔的眼神，他也早就猜到，龚雪这胎，恐怕是个男孩挺好的。他也为家里高兴。
“孩子你安心生。家产，我一分不要。"他喉咙滚动，手指停住，目光落在照片里母亲温柔的脸上，“我谢卓宁说话算话。”龚雪站起来，眼睛红了，擦了擦眼角：“是你爸爸，他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亲自告诉你。我们没想瞒你，宁宁一一"她顿了顿，小心地问，“我能这么叫你吗？”
“只有我妈这么叫。”
龚雪脸色白了白，急忙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就算我生了孩子，也抢不走你的任何东西，你爸爸，爷爷奶奶……”“行了。“谢卓宁打断她，“我说了，无所谓。我问你这个，是有别的事想问你。”
龚雪吸吸鼻子，抬起红红的眼睛：“什么事？“咳咳，“谢卓宁忽然有些难以启齿……
“我想问……你……你是怎么怀上的？我爸一把年纪了……他是不是私下吃了点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调理？”
龚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谢卓宁在一旁尴尬得耳朵都红了。
龚雪笑得止不住，总算明白了他的来意：“你是想问，有没有什么秘方，是吧？”
谢卓宁硬着头皮：“…有吗？”
“有，还真有。"龚雪笑着摇头，对他说，“今晚啊，我就给你俩用上猛药，放心吧。”
许岁眠回到房间，看见龚雪笑得前仰后合，谢卓宁脸红脖子粗，好奇地问：“怎么了？”
龚雪赶紧摆手：“没事儿，刚阿宁给我讲他小时候的糗事，笑死我了。“她说着往外走，“岁岁快进来，看看被子合不合适，我去弄点夜宵，你们早点休息。”
“好。”
龚雪一走，谢卓宁就把门关上，迫不及待地捧起她的脸亲。手伸进毛衣里要解她内衣扣子，“谢卓宁！“许岁眠抗拒地推他，“老实点，这老房子隔音不好，忘了你答应我的？”
她赶紧挣脱，把内衣重新扣好，看他一脸欲/求不满，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两下，“听话，以后才有肉吃。”
“我去洗澡啦～”
谢卓宁磨着后槽牙，看着她溜进浴室。
许岁眠洗澡时，谢卓宁下楼，正好夜宵好了。龚雪亲自端了两碗汤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两人都要喝光哦。”谢卓宁秒懂，心里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色/心占了上风，接过汤碗，猴急地回了房间。
许岁眠洗完澡出来，看见桌上热腾腾的汤，端起来喝了。谢卓宁心虚地咳嗽两声。
许岁眠散着头发问：“怎么了？”
“没……嗓子有点干。"他眼神躲闪。许岁眠顺手把另一碗递给他：“快喝点润润，王妈煮的莲子汤真好喝，一点都不苦，甜丝丝的。”谢卓宁舔舔嘴唇，盯着她的眼睛，心一横，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好喝吧？“许岁眠眼睛亮晶晶地问。
“……还行吧。“他喉咙发干。
这一晚两人早早躺下。被子是新换的，蓬松暖和。谢卓宁不老实，手在她身上游移，故意往下。“我就摸摸，摸摸还不行？”
“不行，你最容易得寸进尺了。”
许岁眠隔着被子拍开他的手。谢卓宁吃痛，气哼哼地转身背对她，不理人了。
许岁眠撇撇嘴，也闭上眼睛。
可刚睡着没多久，她就觉得身上越来越热，热得出汗。嗓子也干痒得厉害，像有蚂蚁在爬。“谢卓宁，我好热……你热不热？”她眼皮烫得几乎睁不开，下意识就往谢卓宁身上靠，被子都被踢到了地上。谢卓宁光着上身，眼睛通红，喉结剧烈滚动，全身肌肉绷得像烧红的铁。他胸口急促起伏，咬着牙，猛地翻身压住她。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将她完全笼罩。她身体难耐地扭动，手胡乱揉着胸口，沉浸在这种令人眩晕的气味里。她想要……想要更……她不自觉地挺起胸，仰起下巴去寻他带着胡茬的下颌，去够他的唇。刚要碰到，一只滚烫的大手就掐住她的下巴，把她推开了。她不依，再仰头，再去够。那只手依旧固执地抵着她，把她细嫩的皮肤都掐出了红印，就是不让她亲到。
她急哭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手胡乱抚摸着他滚烫起伏的胸膛，沿着紧绷的肌肉线条向下。…（以下动作已在审核员指导下严格省略）“你行行好…抱抱我……抱抱我"她几乎哭着哀求。谢卓宁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红着眼看她，“求我。”“求你………
“求我什么？”
“抱我……抱抱我…”
“还有呢？”
“亲……亲亲我……”
“还有？"他整个人沉下来，两具滚烫的身体紧密相贴，他已在崩溃边缘，只等那一句话。
许岁眠意乱情迷，红得滴血的唇张合着，吐出破碎的句子：“*我……求求你…我。”
谢卓宁猛地将她翻过去，低吼着，双手拉起她的胳膊，从后面狠狠地占有了她。
第二天快十点，也没人来叫他们起床。
许岁眠睁开眼，就觉得嗓子哑了，浑身黏腻酸软，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满足。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她迷迷糊糊看见谢卓宁居然在对面的沙发上睡着，地上扔着昨天新铺的床单，此刻皱巴巴一团，脏得没法看！谢卓宁醒后就看见许岁眠坐在床上，气鼓鼓地瞪着他，像只发怒的小狮子。他后知后觉地撑起身，“老婆？“试探着叫了一声。许岁眠挖苦他：“您怎么睡那儿去了？”
谢卓宁舔舔嘴角，还没想好说辞，许岁眠就先开了口：“行了，别编了。“她又不是完全失忆，想到昨晚自己的样子，就羞得无地自容。叫那么大声，肯定全家都听见了！
她指着地上的床单，“赶紧团起来带走扔了，一会儿让王妈看见，丢死人了！”
“好嘞！"谢卓宁松了口气，看来这关算是过了。他起身去收拾床单，结果刚爬起来腿就一软，晃了一下差点跪下。
我操！他不能吧？一晚上七次而已，这点雄风都没了？！不过嘛，谢卓宁转念一想，昨晚各种姿势各种～～～～～把老婆里里外外喂得饱饱的，他就不信这样还怀不上。
这边两人像逃难似的，早饭也没吃，招呼都没打，抱着团成一团的脏床单，灰溜溜地钻上车跑了。
车子驶出大院，许岁眠才红着耳朵松了口气。谢卓宁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偷偷去摸她的手。被许岁眠一把甩开。“老婆……“谢卓宁刚开口，许岁眠就“咦"了一声打断，立刻扭头看后视镜，“那是不是家瑞的车？我怎么看着晓京在里头？眼花了？”